温婉独自坐在雅间里,看着那碟渐渐凉透的枣泥山药糕,终于伸手拈起一块,轻轻咬了一口。
甜中带着微苦,就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楼下的商铺依然热闹,伙计们的吆喝声、顾客的询价声、算盘的噼啪声……这一切都是她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。
而楼上这份沉重的情感,是她必须背负的代价。
“东家,江南来的加急信。”伙计在门外轻声禀报。
温婉立刻收敛情绪,擦了擦手:“拿进来。”
新的商函,新的订单,新的挑战。
她没有时间沉溺于儿女情长,大盛朝的商海之上,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她去征服。
至于萧昭翊……她将那份悸动深深埋入心底。
有些缘分,或许注定只能相望,不能相守。
而在港城,傅念禾终于忙完所有货物交接,瘫倒在公寓沙发上。
她拿起手机,再次拨打许泽楷的号码——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不祥的预感如阴云般笼罩心头。
傅念禾坐起身,眼中闪过决断的光。
明天,她就去订机票。
不管许泽楷在东南亚的什么地方,她都要找到他。
古代的情缘她或许管不了,但现代的她珍惜的人,她绝不会放手。
还没等傅念禾理清思绪去订机票,别墅的门铃就被急促地按响了。
她打开门,看见陈砺锋一脸凝重地站在外面,额头上还带着汗。
“苏小姐,许少出事了。”陈砺锋开门见山,声音低沉急促,“他在珠崖国受了重伤,现在人在医院。
他昏迷前一直念着你的名字,跟我走,他现在必须见到你。”
傅念禾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魂飞魄散,手里的手机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。
“重伤?什么伤?怎么会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什么仓库、什么金丝楠木全抛到了九霄云外,转身抓起鞋柜上的包和证件就往外冲,“走!现在就走!”
陈砺锋显然早有准备,一边快步跟上,一边说:“我已经安排了,最近一班飞珠崖国的航班在两小时后起飞。路上我再跟你细说。”
车上,傅念禾攥紧双手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她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早就飞到了千里之外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她强迫自己冷静,声音却仍带着抖。
陈砺锋握着方向盘,眉头紧锁:“他在珠崖国谈一笔矿产生意,本来很顺利。三天前,他去矿区实地考察,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伏击。对方……下手很重,抢走了所有文件和现金。当地警方说,可能是竞争对手雇的亡命徒。”
“他现在怎么样?”傅念禾最关心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