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喜欢她的单纯、热情和毫无保留的真诚,那是女性身上难得一见的光亮。可这份光亮,偏偏缠绕在她那可能成为下一任总统的父亲这棵大树上。
未来,这份关系该如何维系?是彻底转化为冰冷的政治筹码,还是在越来越复杂的局中,努力保留一丝温暖的真心?
他吸完最后一口烟,将烟蒂按熄。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和袖口,脸上重新挂起无懈可击的平静,转身走回那片喧嚣的客厅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“失踪”的这十分钟里,塞莱娜看到凯瑟琳微红着脸颊、嘴唇颜色略显不均地独自快步走回,而林风稍后才从另一个入口出现时,塞莱娜便什么都知道了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与身旁的近卫宁子交换了一个极短暂的眼神。宁子垂下眼帘,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。
今晚回去,有些信息需要共享。这不是妻子对丈夫的盘问,而是帝国核心圈层对关键变量的必要评估。
酒会于十点左右落幕。
回程的车上,气氛微妙地安静。只有马库斯用对讲机低声确认路线的声音,以及引擎平稳的嗡鸣。
回到柏悦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时,外出购物和观赏城市夜景的艾米莉、基拉、夏小雨等人还没回来。
套房内一片静谧,只有窗外曼哈顿永不熄灭的璀璨灯火,如同一条无声的金色河流,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外缓缓流动。
林风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丝绒睡袍,腰带松松地系着,在客厅宽大的白色沙发上坐下,身体微微陷入柔软的靠垫。
塞莱娜已经卸了妆,换上了一件象牙白色的真丝睡袍,正拿着一把宽齿梳子,站在客厅一角,对着装饰镜缓缓梳理着长发。她的动作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洗尽铅华的柔美。
她透过镜子的反射,看着沙发上的林风,轻声开口:“晚上那位卡隆先生,给人的感觉,很不一般。不是普通的富豪或慈善家。”
“嗯,”林风应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,“圣约骑士会的说客。一个非常古老的,神秘组织。他想邀请我,去爬他们那个等级森严的梯子。”
塞莱娜划动梳子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近卫宁子原本正跪坐在茶几旁,专注地准备着睡前安神的抹茶。听到“圣约骑士会”这几个字,她握着茶筅的手停了下来,微微侧过头,眼中掠过清晰的惊讶。
她出身岛国贵族,对全球顶层的一些隐秘圈层有所耳闻。这个组织,以其极端的封闭性、严苛的筛选标准和传说中的巨大影响力而闻名,极少向西洲、北美之外的精英,尤其是东方背景的人士,主动伸出橄榄枝。无论对方多么富有或显赫。
“他们,邀请你加入?”塞莱娜也转过身,手里还握着梳子,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和探究。
“递了张名片,开了扇门。很隐晦地邀请,但意思很明确。”林风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。
“你会考虑吗?”近卫宁子忍不住轻声问,好奇心战胜了沉静。
林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投向窗外,那片由无数金钱、欲望、梦想和野心堆积而成的、令人目眩神迷的纽约夜景。
看了一会儿,他才缓缓摇了摇头,动作很轻,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他们的梯子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“一级接着一级,设计精巧,历史悠久,据说最终能通往一个装饰华丽、视野绝佳的古老阁楼。站在那上面,或许真的能看到很远的地方,看清楚许多棋盘上的棋子移动。”
他收回目光,转向塞莱娜和近卫宁子。
“可是,那个阁楼的格局,百年前就已经定死了。能看到什么风景,从哪个角度看,甚至能呼吸到什么样的空气,恐怕都有既定的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为坚实,“而我们脚下正在走的这条路,虽然刚刚把路基夯实,铺上第一层砖石,看起来简陋,甚至有点颠簸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两位爱人,“但它通向的,是我们自己选定的星辰大海。那里没有别人设定好的了望台,没有传承下来的观景手册。每一寸空间,每一道风景,都将由我们自己来定义和建造。”
他姿态放松,眼神却锐利:“所以,我为什么要放弃正在建造属于我们自己的通天塔,转而去爬别人家的老阁楼呢?”
房间里很安静,塞莱娜和近卫宁子都被他话语中那份磅礴的野心所触动。
林风的力量之源,清晰而独特,来自脑中那个神秘的系统,来自“超脑”与日俱增的科技伟力,来自身边这群与他共同创业、共享生命、分担风雨的女性和忠诚伙伴,更来自科洛亚那片他亲手从混乱中夺取、并正倾注心血重塑其未来的土地。
这些力量源泉,每一个都真实不虚,每一个都与他血脉相连。它们构成的根基,远比任何需要隐藏身份、遵守古老清规戒律、在密室里进行仪式的兄弟会,要来得更坚实,更自由,也更符合他对“力量”与“自由”的终极定义。
这个话题告一段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