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父脸色骤变,猛地冲上前去拦在保镖身前,张开双臂将女儿护在身后,双目赤红,“谁敢动我女儿!陆京洲,你真当我们林家没人了是不是?!”
林家长辈、堂兄林霄也齐齐起身围了上来,十几个人堵在客厅中央,气势汹汹,摆明了要护着林舒薇。
空气瞬间紧绷到极致,剑拔弩张。
陆京洲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连眉峰都没动一下。
他只是淡淡地抬眼,目光缓缓扫过挡在前面的一众人,那眼神平静得可怕,却带着能碾碎一切的压迫感。
他薄唇轻启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心上,一字一顿,冷得像淬了冰:
“拦我?”
“想要她,还是想让整个林家,继续苟延残喘……”
他顿了顿,桃花眼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散尽,只剩下刀锋般的寒意。
“你们选。”
一句话,轻描淡写,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进平静的湖面,震得林家所有人脸色惨白,僵在原地。
林父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顿住,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僵。
一直端着架子的林老爷子,握着拐杖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。
陆京洲说得出,就做得到。
他要碾死林家,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。
之前不动手,是懒得搭理。
只是,他怎么也做不到看着自己孙女儿被他这么带走。
“林霄。”林老爷子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老态龙钟的颤抖,“去,把你姐姐带回来。”
一直坐在角落没出声的年轻男人站了起来。
林霄。
陆京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淡淡地打量了一眼。
西装革履,眉眼清俊,看起来确实比林家其他人多了几分城府。
但也就那样。
林霄往前走了一步,没去拦保镖,而是走到陆京洲面前,微微颔首,“陆二少,久仰。”
陆京洲没说话。
“我姐做错了事,该认。”林霄的语气不卑不亢,“但您这样直接带走,是不是不太合规矩?”
“规矩?”陆京洲终于开口,声音懒懒的,“你跟我讲规矩?”
林霄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“林霄是吧。”陆京洲看着他,“在国外待了几年,学了一身西装革履的人模狗样,回来就想跟我讲规矩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林霄下意识想退,但生生忍住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,你姐动的那个人,是谁?”
林霄没说话。
“我的老丈人,我老婆的亲爸,被她颠倒黑白的逼死了。”陆京洲一字一字地说,“她动我老婆的人,那就是动我的人。”
最后三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重得像山。
“动我的人,跟我讲规矩?”陆京洲笑了,笑意不达眼底,“你配吗?”
林霄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陆京洲却已经收回目光,抬脚往外走。
林老爷子坐在那里,老花镜后的眼睛浑浊而复杂,攥着扶手的手青筋暴起,却始终没有站起来。
林父被保镖挡着,涨红了脸,嘴唇哆嗦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林霄站在那里,拳头握紧又松开,松开又握紧,最终,什么都没做。
陆京洲等了三秒。
三秒后,他收回目光,转过身。
“走。”
保镖拖着林舒薇,跟在后面。
林舒薇终于反应过来,拼命挣扎起来:“放开我!爷爷……爷爷您说话啊!您不能让他们把我带走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尖厉,最后变成凄厉的哭喊。
“我是林家的人!你们凭什么!爷爷!”
林老爷子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直到那哭喊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,直到大门重新关上,直到客厅里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。
他闭上眼睛,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
林霄终于开口,声音涩得厉害:“爷爷,我们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林老爷子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林霄闭上嘴,拳头攥得更紧了。
而门外,黑色的车队已经启动。
林舒薇被塞进其中一辆车,车门关上的瞬间,她的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陆京洲上了自己的车,靠在座椅上,揉了揉眉心。
“陆总!”前排的阿成小声问,“直接送警局?”
“不急。”陆京洲闭着眼,声音懒懒的,“让她清醒清醒。”
送警局多简单,送警局能得到他们想要的惩罚吗?
不够!
那远远不够!
“明白。”
车队启动,驶入夜色。
陆京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家里的监控。
画面里,岑予衿还在睡,姿势又换了,这次整个人蜷成一团,像只小猫。
他盯着那画面,看了很久。
眼底的冷意慢慢褪去,染上一点暖。
“猪。”他低低地说了一声,嘴角弯了弯。
然后收起手机,靠回椅背。
“回去,车子停在庄园门口,别去主楼……至于人,送到地下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