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兄！醒醒！”
脸上火辣辣的疼。我勉强睁开眼，看到陆执事那张放大的俊脸正悬在我上方，右手还保持着抽耳光的姿势。
“老陆你……”我刚要骂人，突然一阵剧痛从手臂传来，疼得我差点背过气去。低头一看，整条右臂已经变成了暗红色，皮肤下像有无数小虫在蠕动，时不时鼓起个包。
“血瘟入体。”青禾蹲在旁边，手里捏着根银针，针尖发黑，“毒素扩散很快，再这样下去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我懂。血瘟教的手段，中招者要么全身溃烂而死，要么变成没有理智的血奴。
“其他人呢？”我咬牙撑起身子。我们还在山脚下，夕阳把废墟染成血色。不远处，墨林四仰八叉地躺着，左腿肿得像水桶，阿竹正用小手帕给他擦汗，小脸上满是泪痕。
“墨林腿部中招，我用银针暂时封住经脉，但撑不了多久。”青禾声音发紧，“阿竹没事，血雾似乎刻意避开了她。”
“那孙子故意的。”我啐了一口，牵动胸口一阵刺痛——毒素已经蔓延到肩膀了，“血瘟教主想慢慢玩死我们。”
陆执事突然拔剑往我手臂上一划！黑血“滋”地喷出来，溅在草叶上瞬间枯萎。
“你干啥？！”我疼得直抽抽。
“放血缓毒。”他撕下衣襟扎紧我上臂，“但治标不治本。必须尽快找到解药。”
“上哪找？血瘟教老巢？”我苦笑，“咱们现在这德行，走不出三里地就得趴下。”
阿竹突然扑过来，小手按在我伤口上：“林哥哥别死！阿竹、阿竹能治好你！”
没等我们反应，她掌心突然泛起微弱的绿光。那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淡，几乎看不见，但我手臂里的蠕动居然真的减缓了一些。
“阿竹！别勉强！”我赶紧拉开她。小丫头脸色煞白，摇摇晃晃站不稳——之前在地下激活阵眼已经耗光了她那点灵力。
“有动静。”青禾突然按住剑柄。远处废墟间，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往这边摸。
“血瘟教的漏网之鱼？”陆执事眯起眼。
“不像是……”我眯眼细看。那些人身穿粗布衣，手里拿着锄头柴刀，动作畏畏缩缩——是村民！
“救命啊！仙长救命！”领头的瘦高个看到我们，连滚带爬地冲过来，“山塌了！村里冒出好多血虫子！见人就咬！”
“什么血虫子？”青禾警觉地问。
“就、就红彤彤的，跟蚯蚓似的，从地缝里钻出来！”村民比划着，“被咬的人浑身长红疹，半天就烂没了！俺们村已经死了十几个！”
我和陆执事对视一眼——血瘟！归墟裂隙虽然关闭，但残留的污血渗入地下水，污染了周边区域！
“你们村在哪？带路！”我强撑着站起来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“林兄！”陆执事扶住我，“你这状态……”
“横竖都是死，不如死前做点好事。”我咧嘴一笑，估计比哭还难看，“再说，血瘟爆发地很可能有解毒线索。”
村民说的村子就在山后，隔着二里地就闻到股腐臭味。夕阳下的村庄死气沉沉，好几间屋子塌了，地上到处是暗红色的黏液痕迹。
“血虫呢？”墨林拄着树枝当拐杖，冷汗直流。
“白天钻回地缝了，晚上才出来。”瘦高个村民哆嗦着，“仙长，你们真能治这怪病？”
“先看看病人。”青禾说。
村里幸存者聚在祠堂，约莫二十来人，个个面黄肌瘦。角落草席上躺着三个昏迷的，皮肤已经开始溃烂。
青禾检查后脸色更难看了：“确实是血瘟，但比常规的烈十倍。普通解毒丹根本没用。”
“用这个试试。”陆执事掏出个小瓷瓶，“清虚门的‘玉露丹’，能解百毒。”
药喂下去，病人症状稍缓，但皮肤下的血丝仍在蔓延。玉露丹只能拖延时间。
“得找到病源。”我环顾祠堂，“你们村最近有什么异常？比如陌生人、怪事？”
村民们面面相觑。最后是个驼背老头开口：“半月前，后山老坟地塌了个洞，冒黑气。村长带人去看，回来就疯了，见人就咬……后来被民兵打死埋了。”
“坟地洞还在吗？”
“在是在，但谁敢去啊！”老头直摇头，“那地方现在全是血虫子！”
正说着，外面突然传来尖叫：“出来了！血虫子出来了！”
我们冲出门，只见暮色中，无数暗红色、蚯蚓大小的虫子正从地缝、墙根、井口涌出，密密麻麻像地毯一样朝祠堂蠕动！
“关门！快关门！”村民们乱作一团。
“不行，祠堂挡不住！”我看向青禾，“能用月华清一波吗？”
青禾摇头：“范围太大，我灵力所剩无几。”
眼看虫潮越来越近，阿竹突然扯我袖子：“林哥哥，那个驼背爷爷身上有味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