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味道?”
“就……跟坟地洞一样的臭味!”阿竹指着驼背老头,“特别淡,但阿竹能闻到!”
我猛地盯住老头。他站在祠堂最里面,看似惊慌,眼神却异常冷静,右手始终缩在袖子里——
“小心!”我扑过去一把拽开阿竹。几乎同时,老头袖中寒光一闪,匕首擦着我脖颈划过!
“果然有鬼!”陆执事剑锋直指老头咽喉。
老头怪笑一声,身形突然暴涨,驼背“咔嚓”挺直,脸上皱纹像蜡一样融化——是个四十出头的精瘦汉子,右脸纹着血蛇刺青。
“血瘟教执事!”青禾厉喝。
“眼力不错。”假老头阴笑,“可惜晚了。你们中的是教主亲炼的‘血神蛊’,没有解药,十二个时辰内必化脓血!”
“坟地洞里有解药吧?”我突然问。
他脸色一变: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猜的。”我冷笑,“你们故意放血虫污染村子,又派人假扮村民,不就是想引我们去坟地?那里有陷阱?”
“聪明。”血蛇执事舔舔匕首,“可惜聪明人都死得快。”
话音未落,祠堂后窗突然窜进五个黑衣人,刀光如雪!
“墨林保护村民!”陆执事长剑青光暴涨,瞬间刺穿两个偷袭者的喉咙。青禾的月华匹练卷住第三人甩出窗外,剩下两个被我抄起板凳砸翻一个,另一个被阿竹——对,就是阿竹——一记头槌撞中裤裆,当场跪了。
血蛇执事见势不妙,猛地砸碎个烟雾弹。等烟雾散去,人已经不见了,只留下句狠话:“有种来坟地!教主大人在等你们!”
“拙劣的激将法。”陆执事收剑入鞘,“但我们必须去。”
“坟地洞里肯定有东西。”我检查着手臂,血丝已经蔓延到胸口,“不然他们不会大费周章引我们上钩。”
“可咱们这状态……”墨林瘸着腿,指指我发黑的手臂,又指指自己肿成象腿的右腿,“跟送菜有啥区别?”
“有。”青禾从腰间锦囊取出三枚银针,“‘封脉针’,能暂时锁住毒素,十二个时辰内不影响行动。但时间一到……”
“爆体而亡嘛,我懂。”我伸出胳膊,“来吧。”
银针入体,剧痛如潮水般退去。手臂上的黑血丝凝固了,不再蔓延,但整条胳膊变得冰冷僵硬,像死了似的。
墨林的腿也暂时消肿,能正常走路了。阿竹急得直哭,但被我们坚决留在村里——接下来的场面不适合小孩子。
趁着夜色,我们三人摸到后山坟地。月光下,坍塌的老坟像个张开的巨口,黑黝黝的洞口不断往外渗血雾。
“我先下。”陆执事点燃火折子,纵身跳入。我和墨林紧随其后。
洞不深,落地是个潮湿的墓室。正中央摆着口青铜棺材,棺盖大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但棺材底部刻着与遗迹阵眼同款的纹路,此刻正泛着诡异的血光。
“这也是个阵眼?”我摸着棺材上的纹路,“被血瘟教污染了?”
“不止。”青禾指着墓室四角。那里各摆着个陶瓮,瓮口用血符封着,隐约能听到里面“咕噜咕噜”的冒泡声。
“养蛊瓮。”陆执事剑尖挑开一张血符。瓮里顿时窜出条拇指粗的血色蜈蚣,被他一道剑气斩成两截。
“所以这里是血瘟教的秘密养蛊地?”墨林脸色发绿。
“不,是更重要的东西。”我看向棺材底部。血光最浓处,有个巴掌大的凹槽,形状……跟阿竹之前从水潭里捞出来的青铜钥匙一模一样!
“他们在这复制阵眼钥匙!”我恍然大悟,“血瘟教主手里肯定有真钥匙的拓本,想批量生产,但技术不过关,只能造出这种半成品……”
“所以引我们来,是为了……”青禾话音未落,墓室顶部突然“轰”地炸开!碎石烟尘中,一道黑影从天而降,黑袍猎猎,血面具森然——
血瘟教主!
“为了用你们的血,完成最后的淬火。”他沙哑的声音像钝刀刮骨,“纯阳之血,纯阴之血,还有混沌之血……正好凑齐。”
我心头一凛——纯阳指陆执事,纯阴是青禾,混沌……难道是我?
“做梦!”陆执事剑锋直指教主,“今日必取你性命!”
教主轻笑一声,突然甩出三张血符。符纸在半空自燃,化作三条血蟒扑来!
我们刚要迎战,脚下地面突然裂开,无数血虫喷涌而出,瞬间缠住双腿!血蟒趁机撞进我们胸口——
“噗!”
三人同时喷出一口血。不是受伤,而是体内的血瘟蛊被引动了!黑血丝在皮肤下疯狂蔓延,封脉针“啪啪”崩飞!
“现在,仪式开始。”教主飘到棺材前,袖中滑出一把青铜匕首,“放心,不会很疼……”
(第一百八十二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