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儿的哭声越来越近,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刮铁皮。我抱着阿竹冲进左转第三间卧室,一脚踹开床板——底下果然有个暗门,黑黝黝的洞口延伸向下。
“快进来!”我朝身后喊。陆执事和青禾护着墨林且战且退,白十九和白璃守在院门口,银光与血芒不断碰撞。
“你们先下!”陆执事一剑劈碎从窗口扑进来的黑影——那东西像人又像猴,浑身血糊糊的,没有皮肤。
我刚要钻进去,怀里的阿竹突然剧烈挣扎起来:“红眼睛……红眼睛来了!”
她不知何时醒了,小脸扭曲着,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,力气大得吓人。我赶紧掰她手指,却见她胸口那把青铜钥匙正在疯狂闪烁,赤光透过衣料,把整个房间映得血红!
“阿竹!松手!”我急得大吼。小丫头已经翻白眼了,嘴角溢出白沫。
“林兄!接着!”青禾甩来一根银针。我接住就往阿竹后颈一扎——她身子一软,又昏了过去。
“走!”陆执事一脚踹上门板,挡住又一只血猴。我们鱼贯钻入暗门,墨林殿后,刚合上暗门就听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什么东西重重撞在了门上。
暗门下是条狭窄的甬道,墙壁上嵌着发光的萤石。我们摸着黑往前跑,身后撞击声不断,木门已经出现裂缝。
“这通哪?”墨林一瘸一拐地问。
“不知道,白十九只说——”我话没说完,身后“轰”地一声,木门碎了!
“跑!”陆执事推了我一把。我抱着阿竹撒腿狂奔,甬道七拐八绕,几次差点撞墙。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,不用看也知道那些血猴追上来了。
“前面有光!”青禾突然喊道。
甬道尽头果然有亮光。我们冲出去,发现是个圆形石室,中央一口古井,井沿刻满符文。石室没有其他出口,我们被堵死了!
“完犊子……”墨林面如土色。
追兵已至。十几只血猴挤在甬道口,却没立刻扑上来,而是让开一条路。一个佝偻身影缓缓走近——驼背,血痂脸,正是在墓室被白狐定住的“血蛇执事”!
“又见面了。”他阴笑着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把丫头交出来,给你们个痛快。”
“做梦!”陆执事剑锋直指,“清虚门人宁死不降。”
血蛇执事怪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个血淋淋的襁褓。襁褓里传出婴儿啼哭,但声音诡异得不像活物。
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他掀开襁褓一角——里面是个浑身青紫的婴儿,但脸上长着三只血红的眼睛!“血神子,教主大人用亲儿子炼的宝贝。专克你们这些正道修士。”
说着,他把血婴往地上一放。那东西立刻四肢着地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我们爬来,三只红眼滴溜溜乱转。
“闭眼!”青禾突然厉喝,“别看它的眼睛!”
我们赶紧闭眼,但已经晚了。我余光瞥见那三只红眼,顿时头晕目眩,耳边响起无数窃窃私语,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脑子里爬!
“啊!”墨林最先中招,抱着头满地打滚。陆执事和青禾勉强站着,但剑都拿不稳了。我靠着井沿才没摔倒,怀里的阿竹又开始抽搐,钥匙红光与血婴的眼睛诡异同步。
血蛇执事得意大笑:“血神子会吃掉你们的魂魄,把肉身炼成——呃啊!”
他的狂笑突然变成惨叫。我强忍眩晕睁眼,只见一道白影从天而降,一爪子拍在血婴头上!
是白璃!她人形状态已破,变回白狐原形,但体型大了三倍不止,银瞳如电,一爪就把血婴拍进地里!
血婴发出刺耳尖啸,三只红眼同时迸发血光。白璃敏捷地闪开,尾巴一扫,卷起古井旁的水桶泼过去——桶里不是普通水,而是泛着银光的液体!
“嗤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