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月和阿竹消失后,地宫开始崩塌。
“走!”沧溟拽着我往外冲。冰尸侍卫早已化为齑粉,阶梯寸寸断裂。我们刚冲出冰门,身后峡谷就“轰”地塌陷,激起漫天雪雾。
忘忧舟被埋了一半。墨林哭丧着脸扒拉积雪:“完了完了,这还怎么飞?”
“用这个。”青禾从储物袋取出张符箓贴到船身,“‘浮空符’,能撑半天。”
勉强清出航道后,我们挤在漏风的船舱里开作战会议。沧溟用剑鞘在甲板上画出简图:
“兵分两路:一队去坠龙渊找第五把钥匙;一队去古战场找第七把。我和林兄去坠龙渊,青禾和墨林去古战场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分?”墨林抗议,“我想跟林兄一队!”
“因为坠龙渊在东海归墟附近,需要鲛人引路。”沧溟瞪他,“古战场在内陆,你们御剑更快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陆执事点头,“但两队如何联络?”
“用这个。”沧溟从鳞片下取出两枚珍珠,“‘连心贝’,捏碎一枚,另一枚会发热示警。”
“遇到危险就撤,别逞强。”我叮嘱青禾,“十日为限,赶不到归墟之门也别勉强。”
“知道。”青禾收起珍珠,“你们也是。”
简单休整后,我们在雪原边缘分道扬镳。忘忧舟载着我和沧溟向东,青禾他们则御剑南下。
“坠龙渊什么来头?”我望着渐远的同伴,心里空落落的。
“传说中青龙陨落之地。”沧溟调整航向,“位于东海与北冥交界处,终年雷暴不息,船舰难近。”
“钥匙怎么会在那?”
“千年前那场大战,青龙是守护者盟友。”沧溟解释,“战死后尸身化渊,龙魂守护着第五把钥匙。”
航行三日,海面渐渐泛起诡异的墨绿色。远处天空乌云密布,闪电如银蛇乱窜。最骇人的是,云层下隐约可见条巨龙虚影,在雷暴中痛苦翻滚!
“那就是青龙残魂。”沧溟脸色凝重,“怨气太重,无法超生。”
忘忧舟开始剧烈颠簸。我们降到海面,改乘沧溟准备的鲛人皮艇——说是皮艇,其实是只巨大的发光水母,触手自然编织成船形。
“抓紧!”沧溟划动骨桨。水母船乘风破浪,直奔雷暴中心。
随着距离拉近,青龙虚影越发清晰。那是一条伤痕累累的巨龙,左眼插着柄断剑,逆鳞处有个巨大的血洞。每道闪电劈下,它都会发出震天悲鸣。
“它在重复死亡瞬间。”沧溟低声道,“千年来不断轮回,怨念越来越深。”
水母船驶入一片浮尸区——各种海兽的残骸漂浮在海面,散发着腐臭。最中央是座小岛,岛上立着根青铜柱,柱顶嵌着把钥匙!
“第五把!”我激动地指过去。
“别急。”沧溟按住我,“看柱子
仔细看去,青铜柱底部盘着条……迷你青龙?只有手臂粗细,但鳞片爪牙俱全,正警惕地盯着我们。
“龙魂精粹。”沧溟解释,“青龙最后一点清明所化,守护着钥匙。”
我们刚靠岸,小龙就“嘶”地竖起鳞片:“滚出去!人类!”
“我们是守护者后裔。”沧溟亮出手臂上的鳞片纹路,“来取钥匙对抗血神。”
“骗子!”小龙口吐人言,“十五年前也有人这么说过,结果是血瘟教的走狗!”
它突然喷出道电光!沧溟闪避不及,肩膀被烧出个血洞。
“冷静!”我拔出剑挡在前面,“我们真有急用!归墟之门快开了!”
“与我何干?”小龙冷笑,“青龙大人为苍生战死,结果呢?连个收尸的都没有!”
它盘旋着升高,体型暴涨数倍:“想要钥匙?拿命换!”
狂风骤起,雷云翻涌。天上的青龙虚影似乎受到感应,独眼转向我们,充满怨毒。
“糟了,它要引动本体怨念!”沧溟咬牙,“林兄,我拖住它,你去拿钥匙!”
“你伤——”
“少废话!”沧溟一把推开我,现出鲛人真身,深绿鳞片覆盖全身。他仰天长啸,竟引动海水形成巨浪,与小龙对轰!
我趁机冲向青铜柱。钥匙离地三丈,没有借力点。正发愁,胸口突然一热——寒月给的同心印在发亮!
“阿竹?”我下意识摸向印记。一股清凉力量涌入四肢,我竟凭空跃起,一把抓住钥匙!
“找死!”小龙暴怒,甩开沧溟扑来。我本能地举剑格挡,钥匙却突然发烫,纹路中迸发出一道青光——
青光化作龙形,与小龙撞个满怀。奇怪的是,预想中的爆炸没发生,两条龙反而纠缠在一起,像是在……交流?
“青龙大人?”小龙突然停止攻击,声音发颤,“是您吗?”
青光龙影温和地环绕着它,龙头轻蹭小龙脸颊。小龙的暴戾肉眼可见地消退,最后竟“呜呜”哭了起来:“您终于……回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