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面前黑雾猛地翻滚,向两边分。一条触手射出,直刺白十九面门!
那触手和五年前门里的像,但小,颜色浅,灰黑。上面有疙瘩,每个疙瘩是一只闭着的眼。
白十九侧身躲过,袖中飞出一张符,贴触手上。“破!”
触手炸开,溅出黑液。液滴落海面,滋滋响,海水被腐蚀出坑。
更多触手从雾中伸出,卷向我们。墨林甩火符,触手遇火就燃,发出尖叫。我也出剑,剑光过,触手断。
但雾里触手仿佛无穷尽。而且不怕疼,断了立刻长。更麻烦的是,那些眼在缓缓睁开,瞳孔暗红,盯着人看时,有种被黏住的感觉。
“不能缠斗!”白十九喊,“进雾里,找源头!”
我们边打边退,顺拖痕方向走。触手越来越多,几乎成网。墨林用符炸开路,我们三人冲进去。
一进雾,世界变了。
光暗下来,雾太浓,遮天蔽日。能见度不足三丈,海水纯黑。低语声在耳边嗡嗡响,这次能听清几个字:
“血……肉……”
“回来……”
“门……开……”
声从四面来,分不清方向。脚下飞剑也不稳了,灵力运转涩。
“这雾蚀灵力。”白十九道,“省着用。”
我点头,收飞剑,落在海面一块大木板上。墨林和白十九也落下。我们背靠背,警惕四周。
拖痕到这里断了。前方雾最浓处,隐约有个大轮廓。
是船?还是别的?
“沧溟没上来。”墨林低声说。
我看海面。水黑如墨,什么不见。心有些沉。
突然,前方雾剧烈搅动,一个影子冲出来。
是沧溟。他浑身是伤,左臂有道深口子,露骨,流黑血。他一跃上木板,急道:“快走!
话音未落,脚下木板猛震。
海面隆起,一个巨大的、难以名状的阴影破水而出。那东西像无数触手缠成,中间嵌颗大眼球,正缓缓转,锁定我们。
眼球下,裂开口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、旋转的尖牙。
低语声变狂笑。
“吃了……守护者……”
它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