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剑三日,到了东海。
天是灰的,海是墨绿的。风里有咸味,也有别的味道,像铁锈,又像什么腐烂了。
“看。”白十九停在空中,手指前方。
我看见了。
海面上浮着一层东西,黑色,贴着水,缓缓地动。不是雾,至少不全是。它很薄,但浓,阳光照上去,不反光,反而被吸进去似的。
墨林吸鼻子:“有臭味。”
我们飞低些。那黑雾在蠕动,自己会动。偶尔鼓起泡,破了,散出更腥的气。
“陆师兄他们呢?”我问。
白十九取玉符,注入灵力。玉符亮起,指向前方左侧。“那边,有打斗痕。”
我们过去。海面漂着木屑,半截断桨。水里有血,晕开,很快被黑雾吞掉。
“分开找。”我说,“别太远,有事发信号。”
墨林往南,白十九往北,我留在中间,飞得很低,几乎擦着黑雾。雾感应到我,伸出几缕触须,又缩回。
我凝神看。雾下海水浑,看不清。但有影子快速游过,不大,但不少。
“林兄!这儿!”墨林在南边喊。
我赶去。墨林指着一处海面:“
是艘小船的残骸,半沉。船身有清虚门标记。
是陆执事和青禾的船。
我心一沉,要下水,白十九也到了。“看那儿。”他指残骸旁。
水下有道拖痕,很长,延伸向黑雾深处。像有什么东西,把船拖了过去。
“我下去。”沧溟的声音从水里冒出。他不知何时到的,绿发贴额,脸更青了,“水下我能行。你们在上面,小心雾。”
他说完就潜下去,只剩气泡。
我们守着。时间慢。黑雾更浓了,边缘在向我们推进。墨林不安地动脚。
“有声音。”白十九忽然说。
我听。风声里,确实混着什么。很轻,很杂,像很多人压着嗓子说话,又像虫爬。听不清字,但听得人难受。
声音从雾里来。
“退。”我握紧剑。
我们后移,雾却跟着涨。是它自己在扩。低语声也大了些,更清楚,可还是听不清,只觉得有恶意,和……饿。
“不对劲。”墨林摸出符箓,“这雾是活的?”
“是归墟的气。”白十九沉声道,“很淡,但错不了。血神死前,留了东西在门里,或门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