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罩外,十几只小怪物正不断撞击。而更深处,有个巨大的、缓缓搏动的阴影,像是什么东西的心脏。
沧溟也潜下来,看到陆执事,眼睛一亮。他打手势,指向那搏动的阴影——那是怪物的核心,还是别的什么?
我指指陆执事,又指指上面。先救人。
沧溟点头,双手结印,海水旋转,形成漩涡,暂时冲开小怪物。我趁机游到护罩边,陆执事看到我,眼中闪过惊讶,随即是焦急。他摇头,用口型说:“走!”
我摇头,剑指护罩裂纹最密集处,全力一刺!
护罩破碎。陆执事一口血喷出,灵光消散。我抓住他和青禾,沧溟从另一侧托住,三人急速上浮。
身后,小怪物追来,那搏动的阴影也猛地一颤,整个海底都在震动。
我们冲出水面。白十九和墨林已清出一小片区域,见我们上来,立即接应。
“陆师兄!”白十九扶住陆执事。
“走……”陆执事只说出一个字,又咳出血。
海面下,那搏动的阴影正在上浮。海水像沸腾般翻滚,四只怪物齐齐发出尖啸,向中间聚拢。
它们在融合!
“快!”墨林甩出最后一把符,暂时阻挡触手。
我们御剑而起,沧溟化出水流托着不省人事的青禾。刚离海面,下方海水炸开,一只比先前大十倍的怪物完全现身。它已看不出形状,就是一团蠕动着的、长满眼睛和触手的肉块,中心处,那颗搏动的阴影已露出真容——
是一颗暗红色的、跳动的心脏。
心脏每跳一下,黑雾就浓一分,怪物的气息就强一分。
“那是什么?”墨林声音发颤。
“归墟之门的……碎片。”陆执事虚弱地说,“血神死后,门虽然关了,但有碎片遗落。这怪物,是靠碎片生出的邪物……”
心脏突然剧烈跳动。怪物所有眼睛同时转向我们,瞳孔收缩成针尖。
“它要发疯了!”沧溟喊。
无数触手如箭矢射来。我们全力向上飞,可触手更快,眼看就要追上——
一道月华匹练从天而降,扫开触手。
是青禾!她醒了,虽然脸色还白,但眼神凌厉。月华匹练在她手中如臂使指,将追来的触手一一斩断。
“走!”她喝道,同时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在匹练上。月华大盛,化作光幕,暂时挡住怪物。
我们趁机远遁。飞出十里,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、不甘的尖啸。
落地时,是一片荒岛。陆执事又吐了口血,瘫坐下来。青禾也摇摇欲坠,被墨林扶住。
“怎么回事?”白十九问。
陆执事喘息片刻,才缓缓道:“三天前,我们到这时,黑雾刚起。我和青禾下海探查,发现那颗心脏。它那时还小,藏在珊瑚丛里。我们本想毁了它,但它突然搏动,放出黑雾和那些怪物。青禾为护我,中了雾毒。我只能用护罩撑住,等她逼毒……”
“那心脏,真是门碎片?”我问。
陆执事点头:“我能感觉到上面的归墟气息。但它被污染了,成了邪物的核心。若不毁掉,它会不断吸收海中生气,越长越大,最终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我们都知道后果。
“而且,”青禾虚弱地开口,指着来路,“那东西,好像能感应守护者的气息。我们一下水,它就醒了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若那邪物真能感应守护者,那阿竹……
我猛地看向清虚门方向。
冰棺上的裂纹,和这海下的心脏,是否有关联?
荒岛寂静,只有海浪声。远处海面,黑雾正缓缓扩散,像一张不断张开的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