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点不高,就在窗框边上,刚好能被屋里所有人看见。
老张愣住:“这……怎么做到的?”
没人回答。
三点光亮起后,那片晃动的空气突然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整片区域向内凹陷,像被谁按下去的橡皮膜。
陈默把笔收回来。光点没灭,还在原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右手抬起,掌心朝外。
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刃在空气中凝成。
能量剑。
秦峰后退半步:“你真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陈默挥剑。
光刃没砍向空气,而是斜着切过那片凹陷的边缘。
像刀划开一层水膜。
“嗤”一声轻响。
空气裂开了。
不是爆炸,不是闪光,只是裂开一道不到十厘米的缝隙。
缝隙里飘出几张纸。
泛黄,卷边,墨迹清晰。
陈默伸手接住一张。
纸页正面写着《天舶纪·卷七》,右下角盖着一枚朱红印章,印文是“钦差总兵官郑和”。
背面是一幅星图,旁边标注着几行小字,字形古怪,不是汉字,也不是任何已知古文字。
秦峰冲到窗边,一把抓住那张纸。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抬头:“这是真的?”
陈默又接住一张。这张上面画着一艘船,船头立着一个穿银色长袍的人,脸被涂黑了,只留一双眼睛,瞳孔里刻着螺旋纹。
他把纸递给秦峰。
秦峰没接。他盯着那双眼睛,喉结动了一下。
第三张纸飘得最远,落在仪器台上。老张伸手去拿,指尖刚碰到纸角,整张纸突然变重,往下沉了一寸。
陈默走过去,拿起那张纸。
标题是《永乐十九年六月廿三日》。
正文第一行写着:“银舟自星坠,长三十丈,无声无焰,悬于海平线上三刻。通译登舰,言其语如风过竹隙,译之曰:‘吾等非敌,亦非客,乃守锚之人。’”
秦峰的声音有点哑:“守锚之人?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把纸翻过来。
背面是一串符号,和昨夜投影在天花板上的航海图坐标完全一致。
他抬头看向窗外。
那道裂缝还没合上。
裂缝边缘,空气开始扭曲,像热浪里的路面。
一个身影从里面慢慢浮现。
穿明代官服,戴乌纱帽,胸前补子绣着海涛纹。面容清瘦,胡须整齐,左手握一卷竹简,右手悬在半空,食指指向陈默。
周教授的数据体。
他开口,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,倒像是直接在人脑子里响起:
“第七百代星光领航员,你终于来了。”
陈默没动。
周教授的目光扫过秦峰,扫过屋里每一个人,最后落回陈默脸上。
“你儿子踢的第一下,不是在打招呼。”他说,“是在校准。”
陈默低头,看了看自己握着纸页的手。
纸页边缘,有一道极细的裂痕。
裂痕里,透出一点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