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岸日军的注意力几乎完全被吸引了过去。
“噗嗤。”
数声极轻微的利器入肉声和闷哼从西侧隐约传来,随即归于寂静。
柱子那边得手了。
丁锋不再犹豫,猛地一挥手:“上!”
百多名特务连战士如同离弦之箭,从洼地中跃出,呈散兵线直扑日军炮兵阵地。
他们冲锋时几乎不发出喊杀声,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武器碰撞的轻微铿锵。
日军炮兵阵地上,士兵们正忙碌着搬运炮弹、调整射角,机枪哨位上的哨兵大部分也伸长脖子望着南岸的火光,谁也没想到死神会从背后的黑暗中袭来。
直到特务连战士冲进阵地边缘,雪亮的刺刀和黑洞洞的枪口几乎顶到眼前,日军才骇然惊觉。
“敌袭!北岸有支那军!”
凄厉的日语惊叫划破春晓。
但为时已晚。
特务连的战士如同虎入羊群,驳壳枪砰砰沉闷连响,近距离射击几乎弹无虚发,日军炮兵和警戒步兵成片倒下。
更有战士两人一组,扑向那些山炮野炮,将早已准备好的集束手榴弹或炸药包塞进炮膛、挂在炮闩下,拉响导火索后便迅速翻滚躲避。
轰!嘭!
接二连三的剧烈爆炸在炮兵阵地上响起,一门门火炮被炸得炮管扭曲、零件四散,堆积的弹药箱被殉爆,化作一团团更大的火球,将整个阵地照如火海炼狱。
灼热的气浪和横飞的碎片将附近的日军横扫一空。
混乱中,丁锋一眼瞥见阵地侧后方有几个军用帐篷和天线,那里似乎是炮兵指挥所和通讯点。他毫不犹豫,端起手中的花机关,对着陈黑子一摆头:“那边!端掉通讯营地。”
陈黑子会意,带着一个排的战士猛扑过去。
帐篷里的日军军官和通讯兵刚被爆炸惊动,拿着手枪和步枪仓皇冲出,迎面撞上泼洒而来的密集弹雨,顿时被打成了筛子。
战士们冲进帐篷,抡起枪托砸碎电台,焚烧文件,彻底瘫痪了这个炮兵的指挥神经。
整个奇袭过程快如闪电,从发动攻击到摧毁主要目标,不过十几分钟。
日军这个炮兵大队完全被打懵了,失去了几乎全部重火力和指挥,残兵只能依托未爆炸的弹药箱和炮架做零星抵抗,很快就被特务连和随后跟进清扫战场的柱子警卫连肃清,剩下的几百残兵仓皇逃窜。
丁锋站在一片狼藉、燃烧的炮兵阵地中央,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和灰,望向陈庄方向。
那里的灯光明显变得混乱,人声嘈杂,显然这边的爆炸和短暂激烈的交火已经惊动了指挥部。
“军长,打不打陈庄?鬼子指挥部肯定陷入混乱,到嘴的肥肉啊,而且重兵在外,那里肯定空虚的很。”
柱子兴奋地问道,刚才的战斗让他热血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