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日的小鬼子,拿命来!”
陈黑子红了眼,端起花机关就是一梭子扫过去。
双方在狭窄的大厅内展开了殊死搏杀。
子弹横飞,刀光闪烁,不断有人中弹倒下。
鹫津松平毕竟养尊处优,反应稍慢,被一名特务连战士的刺刀在肩膀上划开一道血口,踉跄后退。
几名忠心的参谋和卫兵拼死护在他身前,掩护其逃窜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院子外的枪声骤然变得更加激烈密集,还夹杂着日语的狂吼和更多的脚步声,日军在庄子外围的警卫部队和闻讯赶来的其他部队,终于突破了柱子警卫连的顽强阻击,开始向师团部大院合围。
“连长!鬼子大部队回来了!我们被包围了!”
一名浑身是血的战士冲进大厅喊道。
陈黑子心中一沉,知道最坏的情况出现了。
他们成功捣毁了师团部的通讯和指挥中心,击毙了不少军官,其中包括两名大佐、三名中佐和数名少佐,甚至重创了鹫津松平,但自己也陷入了重围。
“交替掩护,从后墙炸开缺口,撤!”
陈黑子当机立断。
他们不是来拼命的,是来制造混乱和打击首脑的,这些特务连的战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,要减少伤亡。
战士们边打边退,用手榴弹开路,试图从大院后侧薄弱处突围。
但日军的包围圈正在迅速收紧,火力从四面八方泼洒而来。
不断有战士在突围途中倒下。
庄子外,柱子带领的警卫连同样陷入了苦战。
他们利用庄外的房屋、沟坎顽强阻击,但面对数倍于己、且急于回援师团部的日军大队疯狂进攻,防线很快被多处突破,伤亡急剧增加。
当陈黑子带着残余的三十多名战士,浑身浴血地从庄子西南角一处炸开的豁口冲出时,迎面又撞上了一股日军。
双方立刻爆发了惨烈的遭遇战。
柱子那边也带着仅剩的二十多人边打边撤,试图向陈黑子靠拢。
庄子外,丁锋在拔出了两个重机枪火力点后,在一处小土包拿起了望远镜,他借着火光亲眼目睹了这一切。
丁锋的心在滴血。
这些战士都是他从天星城带出来的百战精锐,是暂九军的脊梁!
眼看他们陷入重围,伤亡惨重,而日军援兵还在不断涌来。
此刻,他们这两百多人的混编连,已经被两个回援的大队加上指挥部原有警卫营从三面合围,周围至少有超过一千五百名日军压缩在陈庄西南、东北区域。
战士们背后是朝阳下的荒野和远处的黄河。
战士们依托几处残垣断壁和缴获的日军机枪,操作着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拼死抵抗。
子弹泼水般射向涌来的日军,手榴弹不断地在敌群中爆炸。
日军的尸体层层叠叠,但他们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,悍不畏死。
暂九军战士也不断有人中弹倒下,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。
柱子左臂中弹,简单包扎后仍在用右手射击,陈黑子腹部被弹片划开,肠子都隐约可见,却咬着牙靠在墙后指挥,更多的战士打光了子弹,就挺起刺刀与冲上来的鬼子展开白刃战,用牙咬,用头撞,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。
丁锋的眼睛红了。他带来的两百余名精锐,此刻还能站着的加在一起已不足七十人,且个个带伤。
而日军的包围圈还在缩小,火力越来越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