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孝摇头:“杀伤恐怕有限,无法阻碍鬼子建立滩头行营。”
“重点是第三层,纵深火网,命令广饶、寿光、昌邑三县的民兵和五莲最近的第五师一部北调,不在滩头硬顶,而是在登陆场后方三五里处,依托村落、沟渠、树林,秘密构筑多层阻击阵地,等鬼子的先头部队脱离舰炮有效掩护范围,深入内陆时,再突然开火,用土地雷、陷坑、交叉火力,一点点磨掉他们的有生力量。”
丁锋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即将被血与火点燃的海滩。
“这一套打下来,就算鬼子登陆的是加强大队甚至联队规模,至少能干掉他几百,如果操作得好,时机抓得准,再配合一次主力部队的反突击,吃掉他一千五,绝非不可能。”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这长篇的推演和谋划,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精力。
警卫员连忙递上温水,眼眶发红:“军长,您歇歇吧,这些命令,俺们去传达。”
丁锋摆摆手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狂热褪去,现实的冰冷再次浮现。
存孝皱眉道:“军长,您再考虑一下,这样虽然把风险分散,但之后呢?咱们还是会三线作战啊,西面鬼子接到风从省城开进博山咱们就只能往半岛深处撤退,天星城怎么办?”
丁锋声音沙哑:“俺知道这方案风险极高,等于把一群非正规的奇兵扔到最前线,去跟鬼子最精锐的登陆部队硬碰硬,指挥协同是大问题,稍有不慎就是送死,而且一旦被鬼子察觉意图,他们的舰炮和航空兵,会把预设阵地炸成火海,然后咱们防线会整个崩溃,伪军从西面来会到咱桌山脚下。”
参谋们都沉默了。
书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油灯灯花爆开的噼啪轻响。
存孝打破沉寂说道:“没错,之后咱们是撤是拼?军长俺不怕死,您说个命令,俺们第一师全部拼光也无所谓,但如果真的被攻破防线,咱经营多年的兵工厂,天星城全部放弃太可惜了,很多将士已经把这里当成了……当成了家。”
丁锋摇头:“放心吧,一定有转机,拼到一定程度,俺有奇谋仙法,只要杀伤够了两千鬼子兵,一切就会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