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主?!”金算盘的小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你疯了?”黑火门主脱口而出。
古尘那只搭在剑柄上的手,也猛地收紧。
沈浪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,反而饶有兴致地分析起来。
“你们看,这说明什么?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请柬。
“说明天剑门这帮老古董,也坐不住了。他们封山苦修,是想等自己磨好了剑再出来砍我。可现在,万魔殿那边动静太大,他们怕了。”
“他们怕我跟万魔殿真的穿一条裤子,等天魔降世,第一个就拿他们天剑门开刀。”
“所以,他们急着想把我拉到牌桌上,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态度。顺便,也想秀一下肌肉,让我知道知道,他们手里还有一张王牌。”
沈浪一番话,条理清晰,让金算盘等人都愣住了。
他们只看到了危险,而沈浪,却看到了背后各方的博弈和焦虑。
“可是……就算如此,您亲自去,也太危险了!”金算盘还是无法接受。
“危险?”沈浪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恶劣,“我合欢宗的宗主,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,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?”
“他们想拉我入局,正好,我也想看看他们的底牌。”
沈浪站起身,踱步到大殿中央。
“闭门造车是造不出星际战舰的。知己知彼,才能百战百胜。我正好也想去亲眼看看,能和那把破铜烂铁产生共鸣的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奇葩。”
他的话,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。
古尘等人沉默了。
他们知道,一旦沈浪做出决定,就没人能够更改。
这个年轻人,虽然平日里懒散得像没长骨头,但骨子里的那份疯狂和霸道,却比任何一代雄主都要来得强烈。
“凝儿。”沈浪忽然回头。
“在。”夜凝的身影无声浮现。
“评估一下,我这次去天剑门,被当场弄死的概率有多大?”
夜凝的面容依旧清冷,开始进行高速分析。
“基于现有情报,天剑门宗主想杀你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。设下埋伏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。”
众人听得心头一紧。
“但是,”夜凝话锋一转,“在我随行的情况下,你死亡的概率为……零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觉得这个数据不够严谨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除非天道直接降下神雷,精准命中你的天灵盖。该事件发生的概率低于万亿分之一,可以忽略不计。”
这番话,让古尘等人的心,莫名其妙地就放回了肚子里。
他们这才想起,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绝美女子,才是合欢宗真正的终极武力。
一个能硬抗万魔殿主神念攻击的存在。
沈浪满意地打了个响指。
“听见没?专业人士的分析。所以,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去。”
他重新坐回宝座,对着殿外喊了一声。
“来人,把天剑门的信使请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身穿朴素白袍,背负长剑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年轻剑修,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。
他就是刚才送来请柬的信使。
他一进来,就看到了主位上的沈浪,以及分列两旁的古尘、金算盘等人。
那股凝重的气氛,让他以为合欢宗要当场翻脸,把他给扣下。
然而,沈浪却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这位师兄,一路辛苦了。”
剑修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开场白。
他僵硬地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宗主,”沈浪将那枚玉片请柬在指尖抛了抛,动作轻佻,“就说这份请柬……我收下了。”
信使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,似乎有些意外。
沈浪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,又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哦,对了,顺便替我问一句。”
“你们那个葬剑谷……管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