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脚步一顿，取出玉简，神念探入其中。
下一秒，破戒和尚那焦急得快要冒火的咆哮，在他脑海中炸响。
“沈浪！不好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“法严那个疯子，不等你了！”
“他带着降魔派所有的罗汉金刚，倾巢而出，杀向万魔殿总坛了！”
“他说要在天魔降世之前，先把那帮魔崽子们全给‘净化’了！”
“局势，彻底失控了！”
玉简中的神念，带着灼人的热度和无法抑制的恐慌。
整个葬剑谷，死寂一片。
天剑门宗主和一众长老，刚刚才从冷无锋被策反的巨大冲击中，勉强回过神来。他们看到沈浪突然停步，面色凝重地取出传音玉简，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病态的快意。
报应！
让你嚣张！让你狂妄！看，麻烦找上门了吧！
天魔降世在即，佛门与魔门的大战一触即发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，都可能是倾覆之祸。他们几乎能预见到，沈浪下一刻就会面色大变，惊慌失措。
然而。
沈浪脸上的凝重，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。
那丝凝重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古怪的、混杂着错愕与荒谬的神色。
紧接着，在所有人无法理解的注视下，他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上，竟然缓缓绽开了一个笑容。
不是冷笑，不是讥笑，而是一个发自内心的，带着几分欣赏，甚至可以说是欣喜的笑容。
“哈。”
他甚至没忍住，轻轻笑出了声。
天剑门宗主脸上的肌肉，彻底僵住了。
疯了。
这个姓沈的，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！
佛门主力倾巢而出，去跟魔道魁首死磕，这种足以让整个东域修仙界天翻地覆的惊天变故，在他这里，竟然是件值得高兴的好事？
这人的脑子，到底是什么构造？
沈浪没有理会那群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天剑门高层。
他收起玉简，转身，看向身后的夜凝。
“凝儿，听到了吗？”
夜凝一袭白衣，气质清冷，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听到了。”
“怎么看？”沈浪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一个计划外的变量，强行介入了事件进程。”夜凝的分析，不带任何情感，纯粹得如同天道法则的演算。
她顿了顿，给出了具体的评估。
“变量命名：降魔派。变量属性：高破坏性，低协同性，不可控。”
“变量行为：对‘天魔降世’项目的主要责任方‘万魔殿’，发动了饱和式物理攻击。”
沈浪听着这熟悉的“程序语言”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所以呢？对我们的项目，有什么影响？”
夜凝那空灵的眸子，似乎有无数数据流光闪过，仅仅一息之后，她便给出了结论。
“影响评估：正面。”
“万魔殿原计划按部就班，有充足的时间完成祭坛的最后调试，并布下天罗地网，迎接天魔。在那种最优状态下，我们的‘资产重组’计划，成功率约为百分之六十五。”
“现在，降魔派的突袭，迫使万魔殿必须提前启动总坛的最高级别防御大阵，并将至少一半的高端战力，投入到与佛门的消耗战中。”
“他们的节奏，被彻底打乱了。”
夜凝抬起头，给出了最终的数字。
“敌对项目方的‘最优筹备时间’被压缩，‘核心资源’被强行分流。经重新演算，我方‘天魔再就业’计划的最终成功率，已从百分之六十五点三，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五点七。”
提升了，足足二十个百分点！
沈浪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专业！
不愧是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顶级AI助理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，在别人看来是末日降临，但在他这个“项目经理”眼中，简直就是天降甘霖，是甲方爸爸送来的神助攻！
原本，他还得费尽心机，想办法给万魔殿制造点麻烦，削弱他们的力量，为自己创造机会。
现在好了。
法严罗汉这位“活雷锋”，替他把活全干了。
而且干得比他预想的，还要彻底，还要疯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