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他妈不是讨债公司年底冲业绩的现场吗！
“沈……浪……”
万魔殿主喉咙里挤出两个字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刮掉骨头的恨意。
奇耻大辱！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！
他，堂堂万魔殿之主，东域魔道魁首，一个时代的枭雄！
他可以接受自己败给更强的力量，可以接受自己死在更强的阴谋之下。
但他无法接受，自己赌上一切的最终决战，在对方眼里，居然只是一个……可以用来讨债的商业项目！
“啊啊啊啊啊！”
极致的羞辱，化作了最后的疯狂。
万魔殿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，体内残存的魔气轰然引爆！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光，不求伤敌，只求解脱，疯了一般冲向天空的沈浪！
他要用自己的死亡，来洗刷这深入骨髓的耻辱！
他要让自己的血，溅在那个男人干净的白衣上！
法严罗汉神魂一紧，刚想阻止，却已经来不及。
飞舟上的合欢宗弟子们，立刻布下防御阵法。
沈浪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，只是不耐烦地撇了撇嘴。
输不起就掀桌子，真没品。
然而，就在万魔殿主化作的黑光，即将冲出百米范围时。
异变，陡生！
噗嗤。
一声轻微的，利刃入肉的声响，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那道狂暴的黑光，在半空中戛然而止。
万魔殿主僵住了。
他缓缓低下头，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在那里，一截染血的剑尖，从他的后心穿透而出，剑身上，缠绕着他最熟悉不过的，精纯的魔气。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万魔殿主艰难地，一寸一寸地转过身。
他看到了。
在他身后，站着一个他最熟悉，也最信任的人。
那是侍奉了他数百年，为他处理所有肮脏事务，他最锋利的一把刀，最贴心的一朵解语花。
他的心腹，女使者，墨莲。
此刻，墨莲那张总是带着妩媚与恭敬的俏脸上，却挂着一种陌生的，平静的微笑。
她握着那柄贯穿了自己主人心脏的魔剑，手腕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万魔殿主的神魂在飞速消散，他用尽最后的气力，问出了这个他永远也想不明白的问题。
墨莲的笑容，更深了一些。
她微微欠身，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，面对上级的礼节。
“殿主，抱歉。”
她的嗓音轻柔，却带着一种冰冷的，不容置喙的逻辑。
“我们的新老板，给的价钱更高。”
话音落下。
在万魔殿主涣散的视野中，他看到，在墨莲身后，那些本该和他一同赴死，忠心耿耿的长老、堂主、护法……
一个接一个，缓缓地，朝着天空那艘飞舟的方向。
单膝跪地。
他们跪的，不是他。
轰。
万魔殿主的大脑，炸开了最后一片空白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什么千年基业，什么魔道传承，什么忠心耿gěng。
全都是狗屁！
他的万魔殿，从上到下，早就被那个男人用他最不屑，也最无法理解的方式，给腐蚀得千疮百孔！
不是武力，不是阴谋。
是钱。
他输了。
输得像一个彻头彻尾的，天真的傻子。
“噗……”
最后一口黑血喷出，万魔殿主的身躯，直挺挺地向后倒下，砸在冰冷的废墟之上。
他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那个站在船头的白衣青年，对着下方黑压压跪倒一片的“新员工们”，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“好了，都起来吧。”
“把这里打扫一下，拟一份资产交接清单和员工花名册，明天早上，送到我房间。”
“哦对了。”
沈浪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补充了一句。
“清理现场的费用，记在佛门账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