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觉得自己“洞察了真相”,声音也越来越大,对着身后的民众煽动:
“今天众多乡亲父老都在这里,你们就老老实实承认错误,诚恳道歉,该赔钱赔钱。
要不然,你们这义庄,在任家镇可就待不下去了!”
他狞笑着,指着义庄那块有些年头的牌匾:
“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人,把你们这块破招牌给砸了?”
这话如同一点火星掉进了油锅,本就情绪激动的人群瞬间炸了!
“对,赔钱,偿命!”
“砸了它,看他们还怎么骗人!”
“滚出任家镇!”
叫骂声、威胁声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义庄门口的九叔几人。
何管家站在人群前方,双手抱胸,脸上带着阴冷的、计谋得逞的微笑,仿佛在看一出精心导演的好戏。
污水,已经毫不留情地泼了过来。
“你敢!”
秋生气得额头青筋暴起,拳头捏得嘎嘣作响,恨不得当场给那王老赖脸上来一拳。
他死死瞪着对方:“没凭没据的事,你少在这里满嘴喷粪。
我们正要过去教堂查看情况,就被你们堵在门口了!”
“查看情况?我呸!”王老赖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,打断秋生,脸上露出仿佛看穿一切的表情。
“我看你们是知道事情败露了,想畏罪潜逃,我告诉你们,没门。
今天要是不给各位苦主一个满意的交代,你们休想踏出这义庄半步。
想走?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他说着,还故意往前挺了挺干瘪的胸膛,摆出一副“视死如归”的恶心架势。
引得身后一些被煽动的镇民一阵骚动,看向九叔他们的目光更加不善。
场面一时僵持不下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。
何管家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该自己这个“主持公道”的人出场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上前一步,脸上挂着那种虚伪的、居高临下的“惋惜”表情,对着一直沉默但眼神冰冷的九叔说道:
“九叔啊,你看这……事到如今,你就认了吧。
大家都是在一个镇上讨生活的,乡里乡亲的,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?”
他语重心长地“劝解”,“人家不去你义庄光顾生意,你心里有气,我们理解。
但你也不能因此就把人家的家人给绑了,甚至……下毒手啊。
这里面可是有徐老板的千金,徐珍妮小姐,还有其他人家的顶梁柱!”
他目光扫过九叔和他身后的林发、秋生,语气渐渐带上威胁:“九叔,你可要想清楚了。
这些人家里要是真因为这事闹出个三长两短,激起了民愤……
你们这义庄,恐怕就真的在任家镇待不下去了。
到时候,谁也保不住你们。”
他这话看似劝告,实则把“激怒民愤”、“义庄不保”的后果赤裸裸地摆了出来,施加压力。
一直冷眼旁观的林发也开口道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声音冷冷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