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的事,就是没有,你要我们拿什么交代?”
他目光转向何管家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:“何管家怕是贵人多忘事,当初重开教堂的时候,我师父是不是明确说过。
那地方处于风水上的‘六煞位’,里面肯定还有以前没清理干净的脏东西?
是不是劝过你们,最好别开,或者至少先彻底清理一遍?”
他声音陡然提高,清晰地传入每个镇民耳中:“是你们自己不听劝阻,一意孤行,非要开。
现在真出事了,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,反而第一时间跑到我们这当初反对的人门口闹事,泼脏水?”
他冷哼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那些举枪的安保队员:“怎么?真当我们义庄是泥捏的,没点脾气?任由你们栽赃陷害?”
林发这番话条理清晰,直接把之前的警告和现在的后果联系起来,顿时让一些尚有理智的镇民露出了思索的神色。
罗副队长被林发那冰冷的眼神扫过,心里一慌,手下意识就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。
“咔哒”一声拔了出来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你在威胁我们吗?”
他这一动,其他安保队员也紧张起来,纷纷“哗啦啦”举起手中的步枪。
枪口虽然没明确指向谁,但那威胁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咔嗒…咔嗒… 一片拉枪栓上膛的声音,让气氛瞬间降至冰点!
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场面,那王老赖非但不怕,反而像是被打了鸡血,更加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:
“大家看,他们急了,他们慌了,事情被揭穿,就开始气急败坏,威胁我们了,要用暴力让我们闭嘴了!”
他拍着自己瘦骨嶙峋的胸口,唾沫横飞:“我王老赖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。
就算你们把我杀了,挫骨扬灰,也得给大家一个交代!”
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终于图穷匕见,伸出两根手指,大声嚷嚷:“我们也不强求,一条人命,你们义庄赔两百大洋。
这事就算暂时了了,怎么样,够公道吧?”
“两百大洋?”
这话一出,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臭水塘,瞬间激起了巨大波澜。
那些原本还在哭嚎、或者只是跟着起哄的家属,眼睛瞬间亮了。
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元在向他们招手。
悲伤?愤怒?
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瞬间变得模糊起来。
“对,赔钱,一人两百大洋!”
“是啊是啊!我们也不多要,赔了钱,这事就先这么着!”
“九叔,你们义庄家大业大,不会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吧?”
附和声此起彼伏,刚才那点“讨还公道”的正义感,瞬间被赤裸裸的贪婪取代。
“我呸!”
秋生直接气笑了,指着王老赖和那群见钱眼开的家属,怒骂道:“闹了半天,你们他妈是组团来敲诈勒索的啊。
还他妈一码归一码?
我师父以前给你们办事,哪次不是尽心尽力?
收过你们黑心钱吗?
帮你们解决麻烦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们这么‘感恩戴德’?
现在倒好,被人一煽乎,就反过来咬我们一口,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?”
王老赖脸皮厚如城墙,根本不在乎秋生的骂声,梗着脖子叫道:“少说那些没用的,现在说的是教堂的事,你别想转移话题,赔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