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发摆了摆手:“举手之劳,报酬就不必了。”
陈医生却过意不去,忽然一拍脑袋:“对了!大师,我看您今天在博物馆,好像对那些古物很感兴趣?
您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?我虽然只是个医生,但在港城行医多年,也认识一些收藏界和上流社会的朋友,人脉还算广。
您要是信得过我,不妨告诉我,我帮您留意留意!”
林发心中一动。
这陈医生看起来不像说谎,多个门路总归是好的。
他沉吟片刻,说道:“我确实在找几件东西,其中一个是一座莲花铜座,造型奇特,浑身黑色。
另一件是一尊黑色佛像,对我很重要,你帮我留意一下,如果有消息,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莲花铜座?黑色佛像?”陈医生皱着眉头,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名字,努力在记忆中搜索。
忽然,他眼睛猛地一亮!
“等等!黑色的佛像……造型奇特……”他猛地抬起头,脸上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兴奋。
“大师!您说的这个东西……我好像……好像有点印象!”
“哦?在哪见过?”林发立刻追问。
陈医生仔细回忆着,语速加快:“大概……大概就是在我去给那个不列颠贵族看病时,我在他家的大厅里看到过,他摆在一个很精致的紫檀木藏品柜里。”
他比划着:“那柜子里东西不多,但每一件都看起来价值不菲。
我好像……好像瞥见角落里,就放着一尊黑色的、材质像是玉的佛像。
那佛像的样子很怪,跟我平时见过的都不一样,当时就觉得有点特意,所以我就多看了两眼。”
他看向林发,语气肯定了些:“现在想起来,跟您描述的‘黑色佛像’,很像!”
林发眼中精光一闪。
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“那个贵族,叫什么名字?住在哪?”林发沉声问道。
陈医生肯定地说道,“叫莱桑德,在港城的不列颠侨民里,很有地位,就住在西城太平山腰的庄园里。”
莱桑德……太平山……
林发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和地点。
线索,终于出现了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,对依旧心有余悸的陈医生说道:
“好了,先解决你今晚的麻烦。”
“今晚,我们关门打鬼。”
夜幕如同浓稠的墨汁,彻底笼罩了港城。
张医生的老婆是位护士,恰好今晚值夜班,家里只剩下他和林发两人。
这倒是省了林发一番口舌解释。
两人匆匆吃过外卖送来的晚饭,便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墙上的挂钟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单调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张医生如坐针毡,屁股在沙发上挪来挪去,时不时紧张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又或者竖起耳朵倾听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