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石微微点头,然后在屋里走了两圈,说道:“巴蜀不是已经反叛秦国了吗?派人前去和他们联系,从巴蜀买粮。价钱高点没问题,先解了国内的燃眉之急。在秋收之前,能撑一天是一天。”
公子嘉喜道:“好主意,这样秦国的粮仓就成了咱们的粮仓。不过话说回来,虽然新法施行后国内的粮食产量已经有了巨大提升,但面对天灾,还是束手无策。如果今夏再有水灾,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”
林石心中一动,问道:“王兄,如果让你去种田你愿不愿意?”
公子嘉反问道:“大王想让臣种田给百姓做表率?”
“不是,是让你自己种田,自给自足。”
“大王的意思是,让所有官员都种田,增加粮食产量,减少公家的消耗?”
林石道:“不错,朝廷各部门拥有大量公务人员,他们只消耗不生产,是国库一大负担。如果能把他们都动员起来搞生产,那将大大减轻国库的压力。”
公子嘉不语,默默思考林石想法的可行性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抬头说道:“大王这个想法很好,很新颖,若真的实行起来也会很有成效,但是让大多数朝中官员放下身份去田间劳作,这恐怕他们难以接受。
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理念大家基本都已经接受,但在很多权贵心里,耕田做工之类的营生都还是贱业。想让让他们操持贱业,除非大王强制命令他们。”
林石道:“王兄你可能误会了,朕根本没指望让这些守旧的权贵们能有多少产出。朕看中的是大量新进的基层官员和各级小吏,他们才是大生产运动的主力大军。”
公子嘉恍然:“这样的话,此法倒是可行。但不知大王是打算仅在荒年展开大生产运动,还是准备做长久的施行?”
“如果能达到预期效果的话,当然是长久施行。把全国的人力和土地充分利用起来。”
“那基层官员们除了公务还要务农,他们的薪俸是不是要增加?”
“不用,产出的粮食交了十一税后全归他们自己,就当是增加的薪俸。”
“臣还有一个问题,官员们本是粮食购买的主力,这个办法在荒年使用还好,要是在丰年,购买者非但不买,还产出粮食,这会造成当年粮食过剩,可能严重损伤农户的利益。”
“嗯,你说的是,这个事情朕倒是没有想过。”林石回到座位上,把玩着桌上的笔,凝神思考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停下手上的动作,说道:“这样吧,遇上丰年,公家部门生产的粮食全部由按照市价国库收购,农民手里多余出来的粮食也是一样。”
“可是丰年时候光是税收国库就能收入大量存粮,再加上收购的这些,可能直到粮食腐烂,我们也吃不完。”
林石摇摇头:“以现在的生产力,粮食吃不完这话还说的太早了。即便是丰年,每年各地也都有饿死人的报道。
就算国库真的充盈的装不下了,粮食也 大用用处。这次秦国受挫不小,朕估摸着他们怎么着也得消停几年。趁着这时间,我们要抓紧时间招兵买马,准备进攻秦国本土。没有足够的钱粮,哪来的兵马。
就算士兵们吃不完,朝廷大可以拿着粮食雇佣工人搞基建,去赈济老弱,吸引别国饥民归附,甚至用来饲养战马。粮食的用处多了去了,你尽管放手去做,起码百年内根本不存在粮食过剩的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