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印已经存在了无数年,边缘被风沙侵蚀得模糊,但那形状,那轮廓……不像是任何已知的妖兽。
五根脚趾,每一根都很长,间距很大,像是某种爪子的形状。
他站起身,摇了摇头:“走吧,不管是什么,都已经死了,这个脚印至少是数万年前留下的。”
二人绕过脚印,继续前行。
还有一次,他们看到远处的天边有一道巨大的身影在移动。
那身影高达百丈,通体漆黑,在灰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,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峰。它的移动速度很慢,但每一步落下,大地都在微微震颤,连脚下的沙砾都在跳动。
胖秃驴吓得魂飞魄散,金刚杵横在身前,腿都在发抖:“那是什么?!活的东西?!”
苏辞盯着那道身影看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不是活物,是幻象,邪魔气息残留的影像。你看它的移动轨迹,一直在重复同一个路线,没有变化。”
果然,那道身影走了几步,便渐渐变得透明,最终消散在雾气中,像是从未出现过。
胖秃驴松了口气,腿都软了:“吓死度爷了……这鬼地方,怎么什么都有?”
苏辞没有接话,只是继续前行。
又走了不知多久,也许是一天,也许是两天。
灰白色的大地终于开始有了变化。
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些隆起,像是小山丘,又像是建筑的废墟。
那些隆起不高,只有数丈,但连绵不绝,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。
苏辞加快脚步,走近了才发现,那不是山丘,而是一座巨大的建筑废墟。
石柱,墙壁……全部倒塌了,堆在一起,被灰白色的沙砾半掩着,只露出一些轮廓。
规模之大,远超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石殿。
废墟中,隐隐有光芒在闪烁。
那光芒是赤红色的,温暖而明亮,在这片死寂的灰白世界中格外醒目。
胖秃驴眼睛一亮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:“光!苏小子,有光!是不是地心炎髓?”
苏辞没有说话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他握紧炎髓伴生玉,玉石在掌心剧烈震颤,光芒大盛,几乎要从指缝间溢出来。
那股感应前所未有的强烈,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在前方不远处呼唤着他。
但当他真正踏入废墟时,那股感应反而弱了下来。
不是消失,而是变得模糊了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,将那清晰的指引搅成了一团乱麻。
苏辞停下脚步,眉头微皱。
他举起炎髓伴生玉,玉石上的光芒明明灭灭,指针在方向上来回摆动,始终无法稳定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胖秃驴凑过来,一脸疑惑。
“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到了地方反而找不着了?”
苏辞没有回答,只是将玉石收起,目光扫过整片废墟。
废墟占地极广,方圆足有数十里,到处都是倒塌的石柱和碎裂的墙壁。
有些地方还能看到一些完整的建筑轮廓,像是一座大殿的基座,又像是一条长廊的残墙。
那些建筑上刻满了符文,但大多已经斑驳模糊,看不清原本的形状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,不是腐朽,而是岁月沉淀后的厚重,像是走进了一座尘封了无数年的古老殿堂。
“分开找找。”
苏辞低声道。
“小心点,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二人分头在废墟中搜寻。
胖秃驴往东边去了,金刚杵在手,东敲敲西看看,时不时弯腰捡起一块碎石端详,然后又扔下。
苏辞往西边走去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目光扫过每一块石头,每一道裂缝。
那些倒塌的石柱上,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雕刻,有的像是人形,有的像是兽形,还有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他蹲下身,仔细辨认一块相对完整的石板上的刻痕。
那些刻痕很深,像是用利器一笔一笔刻上去的,笔画苍劲有力,即便经过了无数岁月,依然能感受到刻写者当时的力道。
“镇天宫……禁地……擅入者……”
后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。
苏辞站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
废墟深处,有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。
那是一座半坍塌的大殿,只剩下一面墙壁还立着,其余三面都已经倒塌。
墙壁上刻满了符文,符文隐隐发光,那光芒正是他们在远处看到的赤红色光芒。
苏辞加快脚步,走进大殿。
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,地面铺着整齐的石板,虽然布满了裂纹,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规整。
大殿正中央,有一座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一枚玉简,和一盏已经熄灭的青铜灯。
和之前在焚天之眼外围看到的那座殿堂几乎一模一样。
苏辞走上石台,拿起玉简,神识探入。
玉简中记载的是一篇文字,但不是遗言,而是一段记录:
“历三千七百年,邪魔气息异动,封印出现裂痕,吾奉命率队加固封印,耗时三月,终将裂痕修补,然邪魔气息侵蚀愈发频繁,封印之力日渐衰弱,吾等向神庭求援,至今未有回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