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国富？就是那个省纪委书记？他不是你的人吗？”
沙瑞金听到老爷子问起田国富，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像是在压着心里的不安。
“爸，田国富以前确实是我的人，这点不假。”沙瑞金缓缓放下茶杯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背叛后的冷意，“但自从周桂春被查，方向明又突然提名罗红接任省委常委、林城市委书记之后，这田国富的态度就变了。”
他顿了顿道：“那天书记办公会后，田国富没有回自己办公室，而是直接去了省政府，找方向明谈了将近一个小时。一个省纪委书记，在这种敏感时刻，绕过省委书记，主动去找省长密谈，这本身就说明问题了。”
沙瑞金的话透着焦虑：“爸，您也知道，汉东的公检法本来就不怎么听我的。省检察院的陈海、省公安厅的赵东来，都是方向明提拔起来的，早就跟他穿一条裤子。现在田国富再这么一倒过去，纪委也成了方向明的阵地。”
他抬起头：“纪委是什么？那是监督全省干部的一把刀。这把刀要是被方向明攥在手里，再加上公检法都听他的，那汉东的局面就彻底失控了。他想查谁就查谁，想动谁就动谁，我这个省委书记，就真成了摆设。”
沙瑞金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紧迫感：“周桂春叛逃只是开始。方向明现在是步步紧逼，通过反腐的名义，一步步收权。田国富这一倒，等于把我在汉东的最后一道防线也给拆了。再这么下去，汉东就不是咱们的汉东了，我这个省委书记，也随时可能被他架空，甚至被他抓住把柄。”
他看着王远方，眼神里带着请求：“爸，这次我急着回来，就是想让您知道，汉东的局势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。方向明不是在查贪腐，他是在通过反腐，彻底清洗汉东的政治格局。再不出手，我们在汉东这么多年的布局，就全完了！未雨绸缪，我想请您出面，联合钟家提前换掉田国富，换上我们信得过的人。”
王远方沉默不语。
过了片刻后才缓缓说道：“这方向明............后生可畏啊。”
王老爷子本以为依靠王家和钟家的合力，把赵立春、高育良斩落马下，汉东的局势就稳了，没想到现在的情形比那时候还要微妙。
竟然有些像当初王家和钟家派自己的女婿到汉东掌控局势时的局面。
只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，当初沙瑞金和侯亮平去对付的是赵立春和高育良，而现在反过来了，方向明对付的是沙瑞金和侯亮平。
而且侯亮平已经折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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