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球扔向通道入口。落地瞬间，白烟炸开，迅速弥漫。士兵们惊叫着后退，有人呛咳，有人盲目挥刀。追兵首领怒吼：“拦住她们！别让她们跑了！”
可他自己也看不清方向，一掌拍空，撞在石壁上。
燕南泠和周晏贴着墙边移动，避开混乱人群。他们回到台阶口，脚步踏上第一级石阶。身后喧哗仍在继续，但没人能追上来。
周晏回头看了一眼。“他们会记住今天的事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记着。”燕南泠说，“只要东西在我们手里，他们就翻不了局。”
她往上走了几步，停下，回头看向那枚曾悬浮龙心的位置。暗格已经收回，石台复原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地上几道划痕，证明这里曾有过一场争夺。
“下一步去哪？”周晏问。
“回魏国。”她说，“这东西不能留在外面。”
“魏国也不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握紧药囊，“但有一个人必须看到它。”
周晏没再问。他走在前面，替她探路。台阶上方依旧昏暗，只有远处一丝微光透下来。两人一步步往上，脚步声在通道中回荡。
快到出口时，燕南泠忽然停住。她摸了摸药囊，感觉里面的东西轻轻跳了一下，像心跳。
她皱眉，拉开一角查看。龙心静静躺在布中，表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痕，之前没有。
她还没来得及细看，头顶传来碎石掉落的声音。通道顶部出现一道裂缝，灰尘簌簌落下。
周晏抬头：“结构不稳了，快走！”
他们加快脚步冲出通道，回到祠堂地底密道。外面已无禁军守卫，想必都被调去支援追兵。燕南泠靠在墙上喘息，周晏检查四周，确认无人埋伏。
“你还记得来路？”他问。
“记得。”她说，“穿过贫民区，绕开主街，从西城门出。”
“你的伤怎么样？”
“还能撑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，血顺着手掌流到剑柄。
燕南泠从药囊里取出一块止血布递给他。他接过，自己包扎。过程中两人没再说话，都在恢复体力。
几分钟后，周晏站直身体。“可以走了。”
燕南泠点头，正要迈步，忽然感觉怀里的药囊又是一震。她低头，发现那道裂痕正在缓慢扩大，一丝金光从缝隙中渗出。
她伸手按住，却发现温度在升高。
周晏察觉异样：“怎么了？”
她没回答。因为她看到，药囊布面上，开始浮现出一行字迹——和残卷里一模一样的笔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