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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离笑了，“我早就画进去了，每张图纸都有。”
燕南泠点点头。
“那我就说一句。”她看着两人，“这东西，能行。”
林疏月立刻起身，从随身包袱里拿出三只青瓷杯，摆到桌上。温离提起铜壶，倒满山泉煮的野菊茶。
“无酒也罢。”燕南泠说，“今日所议，关乎万家性命，一杯清茶，胜过千钟浊酿。”
三人举杯。
“医毒合流，南北贯通。”林疏月先开口。
“商政协力，普惠黎民。”温离接道。
燕南泠望着杯中倒影，轻声道：“共谋盛世，不止于此。”
杯子相碰，发出清脆一声。
茶喝完，天色已暗。窗外透进微光，照在地图上。那些被圈出的城镇名字一个个清晰可见。
温离和林疏月开始低声商量后续的事。谁先去哪个城，第一批药材什么时候运，要不要请工匠提前修房。
燕南泠没有插话。她站在桌边，手指轻轻划过地图上的路线。从北渠到西岭，从旧坊到南巷，一条线连过去，像一张网正在铺开。
林疏月说到一半，忽然停下，“阿泠，你怎么了？”
燕南泠没答。
她的目光停在南巷那个点上。刚才她没注意，温离用红笔在旁边加了一个小记号，像是某种机关触发点的标记。
她伸手摸了摸那个符号的边缘。
温离看见了，解释道：“那是备用火道入口，万一药铺失火，能从地下通到邻街。我还设了通风口，平时也能排湿气。”
燕南泠点点头，手指却没有移开。
她突然想起昨夜做的梦。梦里浮着几行字，她醒来时记不清全部，只抓住了一句——
“地脉不通，药性难存。”
她当时以为是说药材储存的问题。
但现在看着这个记号，心里动了一下。
她抬起眼，看向温离，“你说这些药铺的地基，都查过土质吗？”
温离愣了一下，“查过。每处都测了土层厚度和渗水情况，没问题。”
“有没有发现某一块地，特别干，或者特别潮？”
“西岭那块确实偏湿，我们打算加高地基。怎么了？”
燕南泠没再问。
她只是把地图重新卷好，交还给温离。
“把这些计划再核一遍。”她说，“尤其是地基和地下通道的部分。别省工，也别赶时间。”
温离点头，“明白。”
林疏月看了看天色，“我该走了，今晚还要赶回谷里。”
“我送你一段。”
三人一起出门。到了门口，林疏月翻身上马，朝她们挥了下手，骑向街角。
温离站在原地没动，“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？”
燕南泠看着远处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有些事还没做完。”
“哪件事？”
她没回答。
街边的灯笼亮了起来，风吹得火苗晃动。她伸手扶了扶发间的银针，转身往官署方向走。
温离在后面喊：“明天见那五个女医，你来吗？”
燕南泠脚步没停。
“来。”她说。
她的手伸进药囊，指尖触到一片干燥的草叶。那是昨天从城南伤者衣服上取下的，混在泥土里，没人注意。
但她记得那种气味。
不是普通的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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