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的一瞬间,向华胜就割断了伞绳。
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,防弹衣磕在乱石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他没管身上的剧痛,迅速爬起来冲向另一边。
陈莱挂在一棵歪脖子树上,离地还有两米。
“跳。”
向华胜张开双臂。
陈莱没有任何犹豫,解开锁扣直接落了下来。
向华胜接住她,顺势卸掉冲击力,两人滚作一团。
“走。”
没有温存,没有安慰。
向华胜拉起陈莱,钻进了茂密的树林。
这里是早就踩好的点。
距离降落点不到五百米的一个废弃护林房里,停着一辆改装过的牧马人。
十分钟后。
轰。
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夜的寂静。
牧马人撞开破旧的木门,像一头疯牛冲上了土路。
向华胜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把油门踩到了底。
车灯划破黑暗,照亮了前方崎岖的山路。
身后,别墅方向的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。
……
向家别墅。
庞光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红木茶几。
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。
“废物!”
他指着面前的一排手下,唾沫星子喷了他们一脸。
“几百号人,围不住两个人?”
“养你们有什么用?啊?”
手下们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今晚要是抓不住向华胜,明天死的就是他们。
庞光扯开领带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太了解向华胜了。
放虎归山,后患无穷。
那个男人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会像恶狼一样咬回来。
“光哥。”
胡峰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马仔,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物体。
那是负责断后的暗卫队长。
他在地下室引爆炸药后没死透,被埋在了废墟里。
刚才被挖了出来。
“扔这。”
胡峰摆摆手。
马仔把人像扔死狗一样扔在地毯上。
血水瞬间染红了昂贵的波斯地毯。
庞光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。
这张脸他认识。
跟了向华胜八年的老狗。
“向华胜在哪?”
庞光蹲下身,拍了拍对方满是血污的脸。
“说出来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保你一条命。”
地上的人动了动。
他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睛,视线在庞光脸上聚焦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嘶哑的轻笑。
暗卫队长嘴里涌出一股血沫子。
“庞光……你个二五仔……”
“老板……会回来找你的……”
“我在
啪。
庞光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暗卫队长的脑袋重重磕在地板上,但他还在笑。
笑声断断续续,像破风箱在拉扯。
那是赤裸裸的嘲讽。
庞光站起身,从胡峰腰间拔出手枪。
“嘴硬。”
砰!
砰!
两声枪响。
暗卫队长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脑袋上多了两个血洞。
庞光把枪扔给胡峰,掏出手帕擦了擦手。
“去地下室。”
“挖也要把地道给我挖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