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浩浩荡荡冲进地下室。
炸塌的酒柜已经被清理出一角。
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洞口。
庞光站在洞口前,阴风吹得他头皮发麻。
向华胜就是从这跑的。
这条地道直通后山,现在追过去,黄花菜都凉了。
“光哥,还追吗?”
胡峰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追个屁。”
庞光一脚踹在墙上。
“封锁所有出城的路口。”
“通知那个老不死的杜青阳。”
“就说向华胜勾结外人,背叛社团,已经被我清理门户了。”
既然抓不到人,那就先泼脏水。
把大义名分占住再说。
……
滨海大道。
牧马人混在车流中,毫不起眼。
向华胜换了一身放在车里的备用西装,除了脸色有些苍白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陈莱坐在副驾驶,正在用湿巾擦拭脸上的血迹。
她是个聪明的女人。
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向华胜掏出一个老式诺基亚。
这是他的紧急联络专线,只有一个人知道号码。
嘟……嘟……
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。
“小胜?”
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,带着一丝被吵醒的不悦。
“这么晚了,什么事?”
杜青阳。
新义安上一任龙头,江湖辈分极高。
虽然退了,但在社团里说话还是很有分量。
尤其是那些老一辈的叔父,都听他的。
“杜老,庞光反了。”
向华胜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他带人围了我的别墅,杀了我的暗卫。”
“我现在正在逃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“什么?”
杜青阳的声音瞬间拔高。
“庞光那个小赤佬敢动你?”
“他疯了吗?”
社团最忌讳的就是同门相残,以下犯上。
庞光这是坏了江湖规矩。
“他不仅动了我,还想斩草除根。”
向华胜单手打着方向盘,超掉前面一辆货车。
“杜老,社团现在乱了。”
“庞光手里有枪有人,
“我需要您出面。”
“稳住局面,别让新义安散了。”
这也是向华胜最担心的一点。
庞光是个疯子,但他不是。
新义安是他传下来的基业,不能毁在内乱里。
“反了天了……”
杜青阳在电话那头重重地拍了桌子。
“小胜你放心。”
“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,新义安就轮不到他庞光撒野。”
“明天早上九点,我去总部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庞光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动枪!”
挂断电话。
向华胜把手机卡抠出来,顺着车窗扔了出去。
“阿胜,杜老能行吗?”
陈莱有些担忧。
杜青阳虽然资历老,但毕竟已经退下来好几年了。
现在的江湖,是年轻人的天下。
“行不行不重要。”
向华胜看着前方漆黑的夜路。
“重要的是,他得去。”
“庞光要想坐稳龙头的位置,就得过杜青阳这一关。”
“只要他们明天在总部吵起来,我就有机会。”
机会。
翻盘的机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