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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前值房后屋里,一时静得连窗外风声都像远了。
客先看座,门后看灯。
这八个字,比昨夜誊卷室里那些活改页更直。
因为这不是改痕。
是已经递到手上、让赵六照着走的一句活顺序。
宁昭心里所有散着的线,到这一刻终于全扣实了。
主客司那头,秦平今晨去翻旧礼签和小厅引位图,不是在自保,是在照“客先看座”往前走。
赵六这边,把门近那块引位牌临时压进值簿,不让它先进暗槽,又去给崔姑递“先补口”的话,是在照“门后看灯”往下补。
这不是巧。
是引位已经开始真正在今天早上自己长了。
茶、药、客、门、灯这五层壳,原本该一层层稳着走。
可昨夜香库和誊卷室一露,后头那只手已来不及照旧稳走,只能赶在天亮前先把“客”提到前头,再把“门”压到“灯”后。
这便是他们现在最急着保的那层序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刚才主客司那边,秦平先动的是旧礼签和小厅座图,而不是后账房里的客册。
因为眼下最值钱的,不是名册。
是座。
客先看座。
座若先定,客近这层壳才有得往后活。
赵公公这时也彻底听懂了,脸色都硬了。
“好一个客先看座,门后看灯。”
他看向宁昭:“贵人,赵六不能再留了。”
宁昭却没有立刻点头。
她知道赵公公的意思。
眼下赵六的嘴已经松了,再往后留,风一漏,后头那只手极可能立刻换法。
可她心里也很清楚,赵六现在最值钱的,不在他嘴里。
在他这本值簿里。
她看向那本仍被封着、尚未拆开的夜值簿,缓缓道:“先不动他,先拆簿。”
赵公公一顿,随即便明白了。
对。
赵六说得再多,也不如簿里那块真牌与那张小条值钱。
她转头对人道:“把簿放到灯下,先拆外皮,不动里页。若有夹层,先取夹层,不碰正文。”
几名内侍立刻照办。
夜值簿被轻轻平放在小案上,封皮沿边一点点挑开。
果然,簿皮内侧夹着一层极薄的油纸,油纸下头压着两样东西。
一块短牌。
一张窄条。
短牌不宽,边角磨得很细,牌面却空白,看着像还没真正落字。
可牌背却压着一道很淡的旧墨痕,像曾写过什么,又被人慢慢洗去,只留下一点说不清是字还是影的旧印。
窄条更值钱。
上头果然写着八个字:“客先看座,门后看灯。”
屋里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到这一刻,赵六方才那句话再不是嘴里的供。
是纸上的顺序。
宁昭看着那块空白短牌,心里却并没有因那八个字而松。
因为她知道,现在最要命的,不是条上的话。
是这块牌。
它昨夜没进暗槽,今晨又被临时压进值簿里,牌面还空着,牌背却残着旧墨印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它本该吃进去的,不是固定字牌。
而是活位。
字可以后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