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的白天,屯所的议事厅内气氛有些严肃。
近藤局长,山南总长和土方副长还有几位高级干部,以及新来的伊东甲子太郎共处一室,商讨新选组的迁址问题。
这段时间,新选组的声望日渐提高,组织的规模不断扩大,现在的屯所已经稍显拥挤。
因此,当务之急是寻找一个新的,更适合新选组的驻地。
千世子和千鹤作为小姓,为众人添茶倒水。
她们端着茶盘进屋时,正赶上讨论陷入了短暂的僵局。
伊东甲子太郎与山南敬助对于候选地点的看法相左,二人刚结束一轮讨论,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感。
姐妹俩分开行动,默默为在座的各位斟茶。
就在这安静的间隙,伊东的声音再次响起,用一种慢条斯理的语调说:“山南先生的考量自然周全。”
“只是,”他话音微顿,目光状作无意般,扫过山南的左臂,继续道:“有些场合,恐怕您如今也是力不从心吧?”
伊东的话语间故意往山南的痛处上戳,室内的气氛更加紧张了。
土方和其他几人的表情瞬间变了,声音硬冷地怼了回去。
千世子正在为山南斟茶的手微微顿住,茶水险些溢出杯沿。
她垂下眼帘,快速调整好动作,心中却有些不太舒服。
因政见不同而产生的辩论交锋是很平常的,但她很不喜欢这种利用他人的痛点进行人身攻击的言论。
要么就光明正大地用自己的观点说服对方,用戳人家痛处的方式来搞人家心态算什么本事。
她默默退到一旁,听到近藤局长最终拍板,将新址暂定在了西本愿寺。
山南敬助面色平静地起身,向近藤和土方微微致意,率先离席。
千世子见状,也立刻端着茶盘,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离开了议事厅。
走在回廊上,她跟在山南稍后一步的位置。
在远离议事厅后,她终于忍不住,小声嘟囔起来:“山南先生,我不喜欢那个人。”
走在前面的山南脚步未停,声音依旧温和:“千世为何这样说呢?”
千世子快走两步,与他并肩,仰起小脸,眉头皱着,脸颊因为气愤而微微鼓了起来,像只被激怒的河豚。
“他怎么可以那样说话,如果他是因为刚才那般才被称为‘优秀的论客’,那我觉得他根本不配。”
山南闻言,停下了脚步,侧头看向她。
这一次,他脸上的笑容不再仅仅是礼节性的温和,而是真心实意地带上了几分暖意。
他抬起手,轻轻落在了千世子的头顶上。他的掌心温热,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。
“没关系的,千世。” 山南的声音低沉温和,“有了优秀的参谋加入,新选组想必更能如虎添翼。”
“而我,也终于可以放心地卸下总长一职了。”
这大概是除了父母和其他长辈之外,第一次有人这样摸千世子的头。
对于活了很久,习惯了以保护者身份存在的她而言,这是一种陌生又新奇的感觉。
她的黑眸因惊讶而微微睁大,脑子有瞬间的空白,几秒后才回过神来。
头顶上的温暖已经离开,山南继续向前走去。
千世子眨了眨眼,赶紧跟上他的脚步,依旧小声强调,“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他。”
山南没有再接话,只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