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老师对他的态度与方式,却与父亲截然不同。
她在剑术方面对他也很严格,但从未有过贬斥与压迫,她在包容他的一切。
无论是在继国家,还是在鬼杀队,乃至后来他成为了鬼,老师对他的态度始终如一。
老师太耀眼了,让他忍不住想靠近,哪怕只是片刻。他想恪守规矩,保持距离,不让自己玷污老师的光芒。
但老师让他留下了。
老师没有抗拒他的靠近,反而为他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停留的借口。
老师…老师…老师…
此刻,他体内的鬼血开始隐隐地有些兴奋。
血液带来的鬼王的情绪和他自己的情绪交织在一起,在他的身体里躁动起来,渴望着和她更近的距离。
他闭了闭眼,努力压制着来自血液的躁动,在心中告诫自己必须克制。
但他的内心深处,另一个自己的声音又在他心底大声地让他答应下来。
最终,岩胜在那双黑眸的注视下,有些僵硬地缓慢点了点头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回应,“……好。”
答应下来后,他并没有起身走向床铺。
他可能还是觉得那样太过逾矩,就仍然保持着标准的跪坐姿势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,指尖微微收紧。
他不太主动说话,大部分时间都是千世子找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问他。
像是他平时住在哪里,或者是他来的路上是否顺利,他才用缓慢的语句回答她。
更多的时候,他只是沉默地坐着,眼眸低垂,不去看千世子。
他之所以没有抬眼看千世子,是因为刚才她去了镜台前,正在拆头上的头饰。
她微微低下头,抬起双臂去取头上的发饰。
她身上穿的和服领子拉得很低,露出了白皙的脖颈与后背。再加上她的动作,她后领口衣领拉得更低了些。
她细腻白皙的皮肤在屋内光线的映照下,如同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一般,闪烁着莹润的荧光。
那荧光晃了他的眼,他垂下眼,视线落在自己面前地板的纹路上,好像那里有什么值得他深入研究的东西。
那边,千世子还在拆头饰。一件件的头饰被取下,放进首饰盒里。
每从头上取下来一件,她就觉得自己的脖颈和头皮的压力减轻了几分。
她对着镜子拆头饰,余光通过镜子瞄到了他身后的男人。
身形高大的男人还保持着端正的跪坐姿态,双手紧握成拳,放在并拢的膝盖上。
他微微垂着头,视线紧盯着下方,连余光都没有向她这边瞟过来。
看着镜中岩胜那副紧张僵硬的乖顺模样,她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,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。
噗……
她在心里无声地笑了一下,还是这么守规矩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