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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婚流水席摆到第七天。
朱雀大街的霓虹灯带还亮着,烤肉的油烟顺着夜风飘进未央宫。
李墨来到一张控制台前,盯着王莽递来的那块划上红点的地图。
南方十万大山的区域,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是有人把一把沙子撒在了地图上。
每隔一段时间就有红点消失,然后旁边的斥候标记也跟着灭掉。
“第几支了?”
“第四支。”王莽手指在操纵台上敲了两下,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失联,不是阵亡,信号直接断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。”
李墨把视线落在那片密林的轮廓上。
十万大山,地形复杂,沟壑纵横。
玄武号的机械节肢进去就是废铁,粒子炮打进去只能炸树,那些寄生体躲在微型时空裂缝里,探头出来咬一口再缩回去,根本找不到主体。
“国运罗盘能定位!”
“墨哥,定位是能定位,但打不准啊。”王莽把屏幕放大,“裂缝太小,点对点轰炸的误差范围比裂缝本身还大,炸进去只能炸山,炸不到里面的东西。”
李墨手指在地图边缘停了一下。
这时候,城楼后方传来一阵动静。
剑一拎着一个白袍孩子,从台阶上走上来,后者脑袋耷拉着,手里还死死抱着一个酒壶,睡得正香。
“嗝——”
小少年在梦里打了个酒嗝。
剑一把人往地上一放,拍了拍手,走到地图前,眯着眼睛扫了一圈。
“南边那片山?”
“嗯。”
“玄武号进不去?”
“进不去。”
剑一转过头,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睡觉的小太白,嘴角往上扯了扯。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王莽抬起头,看了看剑一,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小少年,压低声音:“老道,你不是认真的吧?”
“怎么不认真。”剑一蹲下来,把小太白的酒壶往旁边挪了挪,“这小子睡前喝了老夫半壶酒,现在剑意正旺,正是用的时候。”
李墨没说话,只是把视线从地图上移开,落在那个白袍小少年身上。
小太白睡得四仰八叉,白袍蹭了一道泥,头发散了一半,脸蛋红扑扑的,嘴角还挂着一点酒渍。
“他现在几岁的心智?”
“十岁。”剑一站起来,“但剑意是上古的,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因为心智退化就消失,就像你喝醉了还是你,只是更敢砍人。”
李墨沉默了两秒。
“行。”
剑一俯身,用力在小太白耳边弹了个响指。
“嗯——”
小太白皱了皱眉,翻了个身,把酒壶抱得更紧了。
“太白。”
“不喝了。”
“外头有酒。”
小太白动了一下,没睁眼。
剑一直起腰,对着李墨挑了挑眉,李墨会意,从怀里摸出那个黑金葫芦,拔开塞子,把葫芦口凑到小太白鼻子前晃了晃。
玄级国运开天酿的酒气顺着夜风散开。
小太白的鼻翼动了一下。
又动了一下。
然后猛地坐起来,两只眼睛还没睁开,鼻子已经开始使劲嗅。
“这是——”
“外头那些黑窟窿。”剑一蹲下来,指着南边的方向,一脸正经,“你二师父说了,砍碎一个,换一壶极品玄醴,砍多少换多少,童叟无欺。”
小太白终于把眼睛睁开了。
那双眼睛原本还带着睡意,在听到“换一壶”三个字的瞬间,睡意散了个干净,两只眼珠子亮得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灯。
“真的?”
“骗你干嘛。”
小太白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泥,把酒壶往腰间一别,抬头看向李墨。
“二师父,几个窟窿换一壶?”
李墨把葫芦塞回去,面不改色:“三个换一壶桂花酿,五个换一壶玄醴,十个以上,随便挑。”
小太白掰着手指算了一下,嘴里嘟囔着什么,然后抬起头,对着虚空吹了个口哨。
哨声尖锐,穿透夜色。
城楼上方的云层动了一下。
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嘤鸣,带着点委屈,又带着点不情愿。
“嘤——”
云层裂开,一个庞大的身影从里面探出头来,冰蓝色的鳞片在霓虹灯带的映照下反着光,一双龙眼睁得大大的,往下看了一眼,发现是小太白,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。
“小冰,下来!”
“嘤。”
不动。
小太白从腰间摸出酒壶,晃了晃,仰头喝了一大口,然后把壶口对准上方,往云层里喷了一口酒雾。
酒气散开。
云层里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那个庞大的身影猛地从云层里钻出来,百丈长的冰蓝龙躯在夜空中展开,四爪踩着虚空,一双龙眼从刚才的委屈变成了亢奋,尾巴甩得虎虎生风,直接把旁边一朵云扇散了。
“嘤嘤嘤!”
小太白把酒壶往怀里一揣,踩着虚空三步两步蹿上龙首,在那颗巨大的龙头上坐稳,从袖子里掏出一串糖葫芦,咬了一颗,含糊不清地开口。
“走了,小冰,去南边。”
小冰嘤了一声,双翼展开,掀起的气浪把城楼上的旗帜全部吹成了水平。
王莽抓住控制台的边缘,把头盔压了压,扭头看向李墨。
“墨哥,这真的行?”
李墨看着那道冰蓝色的身影消失在夜空里,把葫芦重新拔开,喝了一口。
“比粒子炮准。”
十万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