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彦握紧匕首,眼中闪过悲愤与决绝:“丁忧?我叔父吴敬之与周文彬先生被张承宗杀害,我若不装作辞官,恐怕早已性命不保!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依旧坚定,“我潜伏在玄甲组织,就是为了查明叔父遇害的真相,找到《武周秘录》,为他报仇!”
“你说你是为了报仇?”武少收剑,眉头紧锁,“那你为何要潜入秘阁,抢夺假秘录?”
“假秘录?”吴彦一愣,看向案几上的残卷,“我以为这是真的……张承宗的亲信告诉我,秘阁中藏着叔父留下的真线索,只要拿到,就能找到太子遗孤,借助盐帮的力量扳倒张承宗。”他惨然一笑,“没想到,我还是被他利用了。”
宋小七上前一步,仔细观察吴彦的神色,发现他眼中并无伪装的痕迹,反而满是悲愤与迷茫:“你在玄甲组织中,担任什么职位?张承宗在江南的具体落脚点,你可知晓?”
吴彦颓然放下匕首,踉跄着后退一步,靠在藏经架上:“我只是个不起眼的眼线,负责传递长安的消息。张承宗在江南的落脚点,我并不清楚,但我知道,他与盐帮总舵主约定,三日后在扬州城外的竹林密会,商议扶持太子遗孤的事宜。”
“竹林密会?”武少心中一动,这与从李狈身上搜到的纸条信息吻合,“太子遗孤的具体线索,你知道多少?”
“我只知道,叔父当年在巴州查到,太子遗孤被寄养在江南盐帮的一个分舵,如今已年满十岁,身上带着一枚刻有‘贤’字的玉佩。”吴彦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,递了过来,“这是叔父生前偷偷交给我的,上面写着盐帮分舵的暗号,他说若有不测,让我凭借暗号找到遗孤,保护他的安全。”
武少接过纸条,展开一看,上面是一行加密的馆阁体:“盐引为凭,竹影为证。”字迹与吴敬之的日记笔迹一致,显然是真迹。
“看来你所言非虚。”武少神色缓和下来,“你并非玄甲组织的核心成员,只是被利用的棋子。若你肯协助我们,找到太子遗孤,扳倒张承宗,我可以向天后求情,免你通敌之罪。”
吴彦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张承宗心狠手辣,我若背叛他,我的家人恐怕会遭毒手。”
“这点你放心。”秦峰上前道,“我们已派人将你的家人接到府衙保护,绝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。”
吴彦闻言,双膝跪地,对着武少磕了一个头:“多谢武少将军!我愿全力协助你们,只要能为叔父报仇,找到太子遗孤,我万死不辞!”
武少扶起他,沉声道:“起来吧。从今日起,你随我们一同前往江南,暗中联络盐帮中的正义之士,里应外合,抓捕张承宗。”
就在此时,秘阁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一名禁军士兵快步跑了进来:“将军!柳清晏大人派人来报,李狈在密室中自尽了,临死前留下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‘竹林有埋伏,小心盐帮内奸’!”
众人脸色骤变。吴彦惊道:“盐帮内奸?难道张承宗早已在盐帮安插了亲信,准备在密会时对我们下手?”
武少握紧手中的纸条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看来这场江南之行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。”他转头对秦峰道:“立刻传令下去,明日清晨,我们提前启程,绕道前往扬州,务必在密会之前,找到太子遗孤,揭穿盐帮内奸的真面目。”
“遵令!”秦峰领命而去。
秘阁内的烛火依旧摇曳,吴彦站在原地,望着叔父生前常翻阅的《隋书》,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路,充满了荆棘与危险,但为了叔父的冤屈,为了太子遗孤的安全,他必须勇往直前。
武少走到案几前,收起伪造的秘录残卷,心中暗忖:张承宗,你布下的棋局,我们接下了。江南的竹林,终将成为你的葬身之地。
夜色渐深,长安城内的灯笼次第熄灭,唯有长安府衙的烛火依旧明亮。武少、苏凝霜、宋小七、吴彦围坐案前,商议着前往江南的细节,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扬州,张承宗正站在瘦西湖的画舫上,手中把玩着那枚刻有“贤”字的玉佩,嘴角勾起阴鸷的笑容:“武少,我在江南,等你前来赴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