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清晏附和道:“此外,可放出消息,称已从病逝官员口中获得掌灯人线索,引潜伏的暗线躁动,他们若慌乱之下联系掌灯人,我们便可顺藤摸瓜,找到掌灯人的踪迹。”
武则天沉吟片刻,点头应允:“准奏。武少,你全权负责排查事宜,可调遣禁军协助,务必谨慎行事,不可打草惊蛇,也不可错怪忠良。若发现可疑之人,先秘密监控,待掌握确凿证据后再处置。”
“臣遵旨!”武少领命,心中清楚,这场排查凶险万分,玄甲潜伏的眼线遍布各司,稍有不慎,便会打草惊蛇,甚至遭到反击,但为了肃清朝堂逆党,这一步必须走。
离开紫宸殿后,武少立刻召集秦峰、宋小七、苏凝霜汇合,将排查计划告知众人。苏凝霜刚从洛阳赶回,带回了杨墨踪迹的线索,此刻听闻玄甲渗透朝堂,脸色愈发凝重:“洛阳那边查到,杨墨并未身亡,而是带着部分玄甲残部藏匿在城郊山谷,似在囤积力量,等待掌灯人指令——看来他们内外呼应,仍在谋划复辟之事。”
“内外勾结,互为依仗,这就是影阁难以根除的原因。”武少沉声道,“接下来,我们分四路行动:秦峰,你带领禁军,配合各部进行官员排查,重点监控名单上的剩余暗线,严防他们再次被灭口或潜逃;清晏,你负责‘牵机引’的毒素检测,逐一排查可疑官员,记录线索;小七,你留在狄府旧址,整理所有查获的密信、卷宗,寻找玄甲潜伏的规律,锁定更多可疑目标;凝霜,你即刻返回洛阳,继续追查杨墨踪迹,牵制外部玄甲残部,不让他们有机会配合朝堂内线行动。”
“明白!”四人齐声应下,即刻分头行动。
接下来几日,长安城内暗流涌动,禁军配合各部逐一核查官员,柳清晏带着特制的检测工具,穿梭在各个府邸之间。排查过程中,又发现三名官员体内有轻微的毒素印记,虽未达到中毒程度,却足以证明他们接触过“牵机引”,且与影阁暗线有过密切往来,武少当即下令将三人秘密监控起来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在户部排查时,发现一名主事官员竟是玄甲组织的骨干成员,暗中利用职权,为玄甲组织转移资金,资助杨墨囤积军备。秦峰带人将其抓获时,从其府邸搜出大量与杨墨的往来密信,信中多次提及“掌灯人吩咐”“朝堂内应已备好”等内容,进一步证实了玄甲内外勾结的阴谋。
审讯室内,那名主事官员起初拒不认罪,直到柳清晏拿出毒素检测证据和往来密信,他才颓然招供:“玄甲组织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向朝堂渗透,从底层官员逐步往上攀爬,掌灯人会为我们提供资源,助我们晋升,条件是听从指令,潜伏待命。我们只知掌灯人身居高位,却不知具体身份,所有指令都通过裴寂或周明远传达。”
“周明远现在何处?”武少追问,周明远作为吏部侍郎,是名单上的首要暗线,至今仍下落不明。
“他……他在事发前就收到了掌灯人的密令,带着部分核心线索潜逃了,据说藏在长安城外的隐秘据点,具体位置我不清楚。”主事官员颤声回道,眼中满是恐惧,“掌灯人手段狠辣,我们若敢泄露半句,全家都会遭殃,之前两名官员被灭口,就是前车之鉴。”
武少心中了然,周明远的潜逃,定是掌灯人刻意安排,为的就是保护朝堂内线,掩盖自己的身份。而从各方线索来看,玄甲势力渗透朝堂的深度和广度,远超预期,不仅覆盖了吏部、户部、刑部等关键部门,甚至可能触及了中枢决策层,稍有不慎,便会引发朝堂动荡。
当晚,武少将排查结果再次禀报天后,武则天听完后,沉默良久,凤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,有震怒,有担忧,更有一丝警惕:“玄甲渗透至此,朕竟毫无察觉,若不是你们彻查,恐怕日后会酿成大祸。周明远必须尽快抓获,他是连接掌灯人与朝堂内线的关键,找到他,或许就能揪出掌灯人的尾巴。”
“臣已下令封锁长安城外各条要道,排查所有隐秘据点,务必找到周明远的下落。”武少躬身道,“只是掌灯人藏于暗处,不断清理门户、转移线索,我们的排查行动,恐怕也已被他察觉。”
武则天点头,语气坚定:“无论多难,都要查下去。玄甲势力一日不除,朝堂一日不得安宁,百姓一日不得安稳。你放手去做,朕会全力支持你,哪怕惊动朝野,也要将所有潜伏的逆党一一揪出。”
离开皇宫时,夜色已深,长安城内的灯火星星点点,却照不透潜藏的危机。武少站在宫门外,望着远处的夜空,心中凝重万分。玄甲势力渗透朝堂的真相,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,掌灯人隐匿在高位,周明远潜逃在外,杨墨囤积力量伺机而动,这场肃清逆党的战役,远比想象中更艰难。
他握紧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无论前路多凶险,他都要守住狄公的初心,肃清所有逆党,还朝堂一片清明,护大唐百姓安宁。而这场围绕着朝堂渗透、掌灯人身份的追查,才刚刚进入关键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