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黎白桃的印象里,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爷爷这么严肃认真,一颗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。
于是,她不管不顾地冲过去,说道:“你有什么事冲我来!”
“桃子,贵客登门,不要没有礼貌,出去。”黎叔沉声说道。
黎白桃还想要说什么,但是却被人拉走了。
理发店恢复了安静。
张北山向后靠了一下,他的动作并不大,可是铸铁的椅子腿,却发出吱嘎的呻吟声。
黎叔将围布给张北山戴好,然后拿出老式钢剪,说道:
“看你的样子,最近没有休息好,头发都没有时间打理了。”
随着钢剪有节奏的咔嚓声,一缕缕头发落了下来。
张北山敏锐地觉察到,听身后这位荣门话事人说话的语气,自己好像是对方的熟人。
但是他的确是第一次见到对方,脑海里完全没有一点印象。
张北山选择了沉默。
黎叔却继续说道:“你一年前选择退隐江湖,我也金盆洗手了,可怎么又出来了。难道是看上我孙女了?”
“缺门的人绑了一个孩子,荣门跟缺门有联系,跟你打听一下消息。”张北山淡淡地说道。
“嗯,我听说了,在南区丢了一个京城大家族的孩子。
现在监控到处都是,一个大活人凭空无影无踪,的确也只有缺门的人能做到。
别看他们是大家族,想要把人从缺门手里安全接回来,那也是难如登天。
缺门是吃生肉(亡命徒)的,我的面子怕是不好使。
江湖有江湖的规矩,消息可以帮你打听,但是人得你自己去要。”黎叔缓缓说道。
张北山眯缝着眼睛,淡淡地说道:“黎叔,你觉得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吗?”
“别人不行,但是你可以。”黎叔皱了皱眉头,缓缓说道。
“有些事情,我忘了,我现在也不是江湖人。”张北山说道。
黎叔放下手里的剪子,哈哈大笑道:“忘了好啊,人生在世难得糊涂。”
二十分钟后,黎叔放下剪子后,清理了碎发,然后给了张北山一个地址,说道:“你要找的人在这里。”
缺门的藏匿地点是郊区一个屠宰场。
张北山扫了一眼后,并没有多说什么,起身离开了。
他心里面隐约有一种预感,自己的身份和记忆恐怕有问题。
黎白桃看着张北山走远后,推门冲进理发店,焦急地问道:“爷爷,你没事吧,那个男人是谁啊?”
“呼,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金盆洗手吗?就是这个男人!以后离他远一点。”黎叔郑重其事地说道。
黎白桃抿了抿嘴唇,疑惑地问道:“他……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,这么厉害吗?他是哪家的子弟?”
黎叔抬起自己的右手,小拇指赫然少了一截,他苦笑道:
“我这只手就是他废的,知道他的厉害了吧?九门提督,仲裁江湖,你以为只是传说吗?”
“什么,他是九门提督?他才多大年龄!”黎白桃吃惊地说道。
黎叔看着孙女,警告道:“这个秘密跟谁也不要说起来,记住了!想活命,跟谁也不要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