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日天按照红袖的指引,从玄骨扇的夹层里,取出了那些尘封已久的卷宗。
卷宗是用坚韧的牛皮纸制成的,上面的字迹,已经有些模糊,却依旧清晰可辨。里面详细记载了王伦这些年,贪赃枉法,收受贿赂,陷害忠良的种种罪行,证据确凿,触目惊心。
看着这些卷宗,张日天的心中,充满了愤怒。红袖的父亲,一代忠臣,却因为弹劾王伦,被满门抄斩,实在是太冤了!
他握紧了卷宗,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。
翌日清晨,张日天带着卷宗,来到了都察院。
都察院的左都御史,名叫海瑞,是个出了名的清官,铁面无私,刚正不阿。张日天知道,想要扳倒王伦,唯有海瑞,才能帮他。
都察院的门口,守卫森严。张日天表明了来意,却被守卫拦了下来。
“御史大人公务繁忙,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”守卫轻蔑地看着张日天,冷声说道。
张日天没有气馁,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卷宗,递给守卫:“烦请大哥,将这卷宗交给海大人。此卷宗关乎朝廷安危,关乎天下苍生,海大人看了,定会见我。”
守卫半信半疑地接过卷宗,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得凝重。他不敢怠慢,连忙转身,跑进了都察院。
没过多久,守卫便跑了出来,对着张日天拱手道:“张公子,海大人有请。”
张日天心中一喜,连忙跟着守卫,走进了都察院。
书房里,海瑞正坐在桌前,翻阅着卷宗。他的脸色,越来越沉,眼中的怒火,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“好一个王伦!竟敢如此胆大妄为!”海瑞猛地一拍桌子,怒声喝道。
张日天走上前,拱手道:“海大人,此卷宗乃是先岳御史大人,当年弹劾王伦的证据。先岳一家,因弹劾王伦,被满门抄斩,实在是千古奇冤!还望海大人,为先岳平反,为天下苍生,除了这一大害!”
海瑞看着张日天,眼中闪过一丝敬佩。他站起身,对着张日天拱手道:“张公子,令岳乃是一代忠臣,老夫必定会为他平反!王伦此贼,罪大恶极,老夫就算豁出这条性命,也要将他绳之以法!”
张日天感激涕零,连忙跪下:“多谢海大人!”
海瑞扶起他,道:“张公子不必多礼。此事关乎重大,老夫需要一些时间,整理证据。你且回去等候消息。”
张日天点了点头,道:“好,晚辈静候佳音。”
从都察院出来,张日天的心中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他知道,有海瑞出马,王伦必定难逃法网。
然而,他还是低估了王伦的势力。
就在海瑞准备弹劾王伦的前一天,王伦得到了消息。他连夜派人,潜入都察院,想要偷走卷宗,销毁证据。
幸好海瑞早有防备,将卷宗藏在了隐秘的地方。刺客们一无所获,只能悻悻离去。
王伦见偷卷宗不成,便决定先下手为强。他连夜进宫,在皇帝面前,诬告海瑞结党营私,意图谋反。
皇帝听信了王伦的谗言,勃然大怒,下旨将海瑞打入天牢。
消息传来,张日天如遭雷击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王伦竟然如此阴险,连海瑞这样的清官,都敢陷害!
他心急如焚,却又无计可施。王伦势大,皇帝又被他蒙蔽,他一个小小的同进士,又能做什么?
就在他绝望之际,玄骨扇再次发出一阵黑光,红袖的声音,从扇中传来:“公子,不要放弃!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牌!”
张日天连忙问道:“红袖,什么牌?”
红袖道:“当年,先父弹劾王伦时,曾将一份副本,交给了当今的太子。太子仁厚,一直对王伦的所作所为,颇为不满。公子,你去找太子,将卷宗的副本,交给他!太子一定会帮我们的!”
张日天的眼中,闪过一丝光芒。他连忙从玄骨扇中,取出卷宗的副本,连夜赶往东宫。
太子朱高炽,果然如红袖所说,仁厚爱民,对王伦的所作所为,早已不满。他看了卷宗的副本,怒不可遏,当即决定,进宫面圣,揭发王伦的罪行。
翌日清晨,太子带着卷宗,来到了皇宫。他跪在皇帝面前,声泪俱下地诉说着王伦的种种罪行,还将卷宗呈给了皇帝。
皇帝看着卷宗上的证据,又听着太子的哭诉,终于幡然醒悟。他这才知道,自己错信了王伦,冤枉了海瑞。
皇帝勃然大怒,当即下旨,将王伦打入天牢,彻查他的罪行。
王伦的党羽,见大势已去,纷纷倒戈,揭发王伦的罪行。
很快,王伦贪赃枉法,陷害忠良的罪行,便被查得水落石出。皇帝下旨,将王伦斩首示众,他的党羽,也尽数被革职查办。
海瑞被无罪释放,官复原职。
张日天也因为揭发王伦有功,被皇帝召见。皇帝见他才华横溢,又有胆识,当即下旨,赐他进士及第,授翰林院编修之职。
红袖的父亲,也被平反昭雪,追封为礼部尚书,谥号“忠烈”。
消息传到泰山脚下的小院,红袖喜极而泣。她终于为父亲,讨回了公道。
金陵的百姓,得知王伦被斩首,无不拍手称快。他们纷纷走上街头,庆祝这一大快人心的好事。
张日天站在皇宫的门口,看着街上欢呼的百姓,心中充满了感慨。他知道,这一切,都离不开红袖的帮助,离不开那把玄骨扇。
他握紧了怀中的玄骨扇,心中默念:“红袖,我终于为你父亲平反了。”
玄骨扇微微发烫,仿佛在回应着他的心声。
王伦伏法,海瑞官复原职,红袖的父亲平反昭雪,张日天也被授予翰林院编修之职。
一时间,张日天成了金陵城内,最炙手可热的人物。达官显贵们纷纷前来拜访,想要与他结交。但张日天却一一婉拒了。他心中挂念的,只有泰山脚下的那个小院,和那个等他回家的女子。
他向皇帝上书,请求辞官归乡。
皇帝看着他的奏折,有些不解:“张爱卿,你正值年少有为,为何要辞官归乡?”
张日天拱手道:“陛下,臣此生最大的心愿,并非高官厚禄,而是与心爱之人,相守一生。如今大仇得报,冤案昭雪,臣已了无牵挂,只想归隐田园,与妻子共度余生。”
皇帝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心中涌起一股敬佩。他点了点头,道:“好,朕准你辞官。朕赐你黄金百两,良田千亩,你且回去,好好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