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舟车劳顿,张日天跟着李伯阳,终于抵达了金陵。
时隔多年,再次回到这座繁华的都城,张日天心中百感交集。记忆中的金陵,是雕梁画栋,是车水马龙,是父亲意气风发的笑容。如今的金陵,依旧繁华,却物是人非,让他忍不住心生感慨。
李伯阳将张日天安置在自己的府邸,为他准备了宽敞的书房,还请了金陵有名的夫子,为他指点功课。张日天也没有辜负李伯阳的期望,每日苦读,废寝忘食。他知道,这是他实现梦想的机会,也是他对红袖的承诺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秋闱的日子,越来越近。
这日,张日天正在书房里苦读,李伯阳忽然走了进来,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贤侄,出事了。”
张日天放下手中的书,疑惑地看着他:“李伯伯,何事如此慌张?”
李伯阳叹了口气,道:“此次秋闱的主考官,乃是礼部尚书王伦。此人是个大贪官,贪赃枉法,收受贿赂,无恶不作。想要在秋闱中高中,若是不给他送礼,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”
张日天的心,猛地一沉。他寒窗苦读,靠的是真才实学,哪里有钱去给王伦送礼?
“李伯伯,这可如何是好?”张日天焦急地问道。
李伯阳皱着眉头,道:“老夫虽有些积蓄,但王伦此人,胃口极大,老夫这点钱,怕是入不了他的眼。更何况,老夫也不愿与这等奸佞之人为伍。”
张日天沉默了。他知道,李伯阳说的是实话。若是给王伦送礼,不仅违背了自己的本心,也对不起父亲的教诲。可若是不送礼,他这十几年的苦读,怕是要付诸东流。
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,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,一个仆从走了进来,躬身道:“老爷,王尚书府的管家,前来拜访。”
李伯阳和张日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,看到了一丝惊讶。
“快请他进来。”李伯阳定了定神,说道。
片刻之后,一个身着锦袍的管家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他上下打量了张日天一番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随即对着李伯阳拱手道:“李老爷,小的奉我家尚书大人之命,前来拜访。”
李伯阳强忍着心中的不悦,笑道:“不知管家前来,有何指教?”
王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我家大人听闻,李老爷府上,来了一位姓张的才子,才华横溢,便让小的来看看。我家大人说了,若是张公子愿意孝敬一些,此次秋闱,状元之位,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”
张日天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。他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却依旧强忍着怒火,冷声道:“多谢王尚书的好意,只是在下读书,为的是报效国家,而非贪图功名。送礼之事,在下恕难从命。”
王管家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来。他冷哼一声,道:“张公子,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我家大人能看上你,是你的福气!若是你不识抬举,休怪我家大人翻脸无情!”
说罢,他拂袖而去,留下满室的尴尬。
李伯阳叹了口气,道:“贤侄,你这又是何苦?王伦此人,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。你今日得罪了他,怕是……”
张日天抬起头,目光坚定:“李伯伯,我宁愿落榜,也不愿与这等奸佞之人为伍!我父亲一生清正廉洁,我不能辱没了他的名声!”
李伯阳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心中涌起一股敬佩。他点了点头,道:“好,好一个有骨气的少年!贤侄,你放心,无论如何,老夫都会站在你这边!”
张日天感激地看着李伯阳,道:“多谢李伯伯。”
秋闱如期而至。张日天怀着忐忑的心情,走进了考场。考场上,考生们奋笔疾书,笔墨纸砚的沙沙声,不绝于耳。
张日天看着试卷上的题目,心中早已胸有成竹。他提起笔,一挥而就,文章洋洋洒洒,字字珠玑,句句切中要害。他相信,凭借着自己的才学,就算没有送礼,也一定能高中。
然而,他还是低估了王伦的阴险狡诈。
放榜之日,张日天早早地便来到了榜前。人群熙熙攘攘,考生们都在焦急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