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日天的目光,从榜首,一路往下,却始终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。
他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直到最后,他才在榜尾,看到了自己的名字——张日天,殿试三甲,同进士出身。
这个名次,低得可怜,几乎等同于落榜。
周围的考生,都在欢呼雀跃,唯有张日天,站在榜前,脸色苍白,浑身冰冷。
他知道,这一定是王伦搞的鬼。
就在这时,王管家带着几个家丁,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。他看着张日天,眼中满是嘲讽:“张公子,恭喜啊!考了个三甲同进士,真是可喜可贺!”
张日天握紧了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怒火。他恨不得冲上去,狠狠揍王管家一顿,却被李伯阳死死地拉住了。
“贤侄,冷静!”李伯阳低声道,“王伦势大,我们惹不起!”
王管家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,得意地哈哈大笑,随即带着家丁,扬长而去。
张日天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。他寒窗苦读十几年,却因为不肯送礼,被人如此打压,这世道,何其不公!
他失魂落魄地跟着李伯阳,回到了府邸。
书房里,张日天坐在桌前,看着窗外的月光,沉默不语。他的手中,紧紧地握着那把玄骨扇,扇骨冰凉,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的怒火。
就在这时,玄骨扇突然发出一阵淡淡的黑光。
紧接着,红袖的声音,从扇中传来,温柔而关切:“公子,你怎么了?”
张日天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他连忙将玄骨扇捧在手中,声音哽咽:“红袖,我……我落榜了。”
他将在金陵的种种遭遇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红袖。
扇中的红袖,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愤怒:“这王伦,实在是太过分了!公子,你别难过,这不是你的错,是这世道不公!”
张日天点了点头,泪水终于忍不住,滑落下来。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对着玄骨扇,倾诉着自己的委屈和愤怒。
红袖静静地听着,时不时安慰他几句。玄骨扇的光芒,越来越亮,仿佛在给予他力量。
“公子,”红袖的声音,突然变得坚定,“王伦如此作恶多端,必定会遭报应的。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张日天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红袖,你有什么办法?”
红袖的声音,带着一丝狡黠:“公子,你可还记得,当年在镇安庙的密室里,我们找到的那些卷宗?”
张日天心中一动。他当然记得,那些卷宗,是红袖的父亲,当年弹劾奸佞的证据,其中,就有王伦贪赃枉法的罪证!
“红袖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不错!”红袖的声音,斩钉截铁,“那些卷宗,足以扳倒王伦!公子,你将卷宗交给朝廷,揭发王伦的罪行,不仅能为我父亲平反,还能为天下的考生,讨一个公道!”
张日天的眼中,闪过一丝光芒。他猛地站起身,目光坚定:“好!红袖,我听你的!我一定要扳倒王伦,为你父亲平反,为天下苍生,讨一个公道!”
玄骨扇的光芒,越发耀眼,映得张日天的脸庞,熠熠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