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时间解释了。”虾大头咳着血,“我能激活它,但需要你帮我挡住十息。”
钟七安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十息之后,我会冻结它的时空坐标,然后把它推进乱流。”虾大头眼神坚定,“一旦成功,它将永远迷失在时间夹缝中。”
“代价呢?”钟七安问。
“可能是我的命。”虾大头笑了,“但总比我们都死在这强。”
钟七安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迎向监察者。
战斗再度爆发。
这一次,他不再保留。祖脉之力彻底觉醒,背后浮现出一道虚幻身影——那是钟家先祖的残魂印记。
“以血祭祖,借一线天机!”他厉声喝道。
刹那间,四周空间凝滞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,虾大头双手合十,将青铜碎片置于掌心,口中念出晦涩真言。符文逐一抹亮,散发出诡异的时间波动。
华瑶也加入施法行列,将逆向程序与时间冻结之力融合。
“三……二……”她低语。
钟七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监察者逼至预定区域。
“一!”
轰——!
时间仿佛静止。
监察者动作戛然而止,周身被一层透明晶膜包裹,其内的光影开始倒流、扭曲、错乱。
“你们……逃不过真正的审判……”它最后吐出一句话,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怨恨。
下一瞬,空间裂开一道幽深黑洞,将其吸入其中。
时间冻结装置剧烈震颤,随即轰然炸裂,化作无数光点消散。
危机解除。
可所有人却毫无喜悦。
虾大头瘫倒在地,胸口起伏微弱,左手已完全石化,正缓慢向上蔓延。
“没事吧?”钟七安扶住他。
“死不了。”虾大头勉强笑了笑,“就是感觉……有点冷。”
华瑶检查那块青铜碎片,眉头紧锁:“这上面的文字,不只是禁术那么简单……它提到了‘观测者’,还有‘坐标网络’……似乎暗示整个宇宙都在某种监控之下。”
钟七安望向远方仍在崩塌的空间尽头,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寒意。
监察者临终前的话在他耳边回响。
真正的审判……是什么?
“我们拿到了坐标。”他说,“但也许,我们也暴露了。”
华瑶抬头看他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去找玄冥子。”钟七安沉声道,“他一定知道些什么。”
虾大头忽然咳嗽几声,指着自己石化的手臂:“喂,我说……咱们能不能先找个大夫?我可不想变成雕像供人参观。”
钟七安难得露出一丝笑意:“你还想参观费?省省吧。”
三人相视一眼,皆看出彼此眼中的疲惫与沉重。
但他们都知道,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。
当夜,残月如钩。
华瑶独自坐在废墟边缘,手中摩挲着那块青铜碎片。月光洒落,碎片表面竟再次浮现一行新字:
**“第七序列,已标记。”**
她瞳孔骤缩。
与此同时,钟七安体内丹田深处,那团混沌能量并未完全平息。它悄然渗透进他的血脉,与祖脉交融,衍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律动。
而在无人知晓的虚空之上,一道金色竖瞳缓缓睁开,俯瞰这片动荡星域。
“目标个体,钟七安。”一个冷漠声音响起,“基因契合度98.7%,符合‘承继者’标准。启动预备协议。”
“是否执行清除?”
“否。观察继续。等待‘钥匙’现世。”
通讯中断。
钟七安忽然心口一痛,似有某种无形之物烙印其上。
他抬头望天,只见星辰排列成奇异图案,竟与他梦中反复出现的图腾一模一样。
“还没完……”他喃喃。
远处,虾大头靠在断柱旁,望着自己逐渐石化的身躯,低声自语:“你说……这块碎片,真是我随便捡到的吗?”
他闭上眼,记忆深处浮现出童年一幕——一座埋在沙丘下的神庙,一位蒙面老者将碎片塞进他手中,说:“等到‘那个人’出现时,交给祂。”
那时他还小,不懂“祂”指的是谁。
如今,他看着熟睡中的钟七安,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笑意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风起云涌,残垣断壁间,一道极细的金线悄然缠绕上钟七安的脚踝,随即隐入皮肤,不见踪影。
而在时间乱流的某处,被放逐的监察者静静悬浮,银白外壳剥落,露出内部刻满符文的核心。其中一个符文,赫然与虾大头手中的碎片同源。
它缓缓转动,发出微弱信号:
【坐标锁定。
承继者确认。
‘门’即将开启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