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是……被回收的分身?”华瑶震惊。
“不。”钟七安摇头,“是平行时间线中的本体。他们把每个世界的虾大头都抓来了。”
“检测到非法入侵”
“启动紧急封锁程序”
机械音再度响起,天花板缓缓降下一张金属网格,散发着强烈的禁制波动。
“不能被困在这里。”钟七安一把拉住华瑶的手,“往东侧走,那里有通风管道的痕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玄冥子说过,所有监控行为都会留下观测死角。只要有光,就有影。”
他们疾驰而行,身后金属网迅速合拢,将大厅分割成数个牢笼。几具机械守卫从墙壁中探出,炮口充能发出刺目蓝光。
“趴下!”钟七安猛推华瑶。
轰!能量束擦肩而过,在地面留下焦黑沟壑。
他反手掷出三枚符箓,引动空间折叠术,将两具机械守卫困入微型迷境。第三具则被华瑶一记冰莲剑气贯穿核心,当场瘫痪。
“快到了!”华瑶指着前方一处不起眼的通风口。
钟七安点头,正欲加速,忽然身形一顿。
他回头望向大厅中央那颗幽蓝晶体。
刚才那一瞬,晶体内部似乎闪过一道熟悉的波动——和赤焰魔君燃烧本源时的能量频率完全一致。
“难道……”他心头剧震。
赤焰魔君的身份,难道早就与这个系统有关?
来不及细想,金属网已逼近头顶。
“走!”他拉着华瑶钻入通风管道。
狭窄通道内漆黑一片,唯有远处微弱红光指引方向。两人匍匐前行,耳边回荡着系统警报的余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出口。
他们跃下,落入一条废弃走廊。墙壁斑驳,铭文黯淡,显然已被弃用多年。
“这里……好像是某个旧时代的遗迹。”华瑶触摸墙面,指尖拂去灰尘,露出一行古老篆文。
“太初纪年·第七研究院”。
钟七安呼吸一滞。
太初纪年?那可是比现存所有修仙文明还要早数十万年的传说时代!
“监察者……难道源自那个时期?”
“或许更久。”一个声音忽然从阴影中传来。
钟七安瞬间拔剑,剑锋直指声源。
玄冥子缓步走出黑暗,白袍无风自动,眼中星光流转。
“你怎会在此?”钟七安警惕问道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玄冥子淡淡道,“只是你们看不见罢了。”
“你知道多少?”钟七安步步逼近,“关于监察者,关于样本回收,还有……赤焰魔君的真实身份。”
玄冥子沉默片刻,忽而叹息:“有些真相,现在告诉你,只会让你更快走向毁灭。”
“那就告诉我一半。”钟七安声音低沉,“至少让我知道,虾大头是否还活着。”
玄冥子抬眼看他,目光深远如星河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但在下一个时间节点,他将迎来最后一次死亡。”
“而那一次,没人能救他。”
钟七安握剑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为什么是他?为什么总是他替我们承受这一切?”
“因为他不是普通人。”玄冥子缓缓道,“他是‘原型体’,最初的实验样本。你们所有人……都是基于他的存在而衍生出来的分支变量。”
华瑶倒吸一口冷气。
钟七安脑中轰然炸响。
难怪每一次穿越,都能看到虾大头牺牲的身影。
不是巧合。
是必然。
“所以‘回收率89%’……意思是已经有89%的时间线完成了收割?”华瑶声音发抖。
“准确地说,是89%的‘变量样本’已被归档。”玄冥子纠正,“剩下11%,包括你们所在的这条主线,将成为最终测试场。”
“测试什么?”钟七安问。
“自由意志能否突破命运编程。”玄冥子凝视着他,“换句话说——你们有没有可能,杀死‘创造者’。”
空气仿佛冻结。
钟七安久久不语。
良久,他缓缓收剑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回去?回到通道起点?”玄冥子皱眉,“那里已经被封锁,赤焰魔君恐怕……”
“所以我更要回去。”钟七安打断,“如果他是‘归墟之子’,如果他与监察者同源,那么他就可能是打开最终之门的钥匙。”
华瑶抓住他的手臂:“可你说过,我们得往前走!”
“有时候,回头才是前进。”钟七安望着她,眼中燃起久违的火焰,“而且,我欠他一条命。不止一条。”
玄冥子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?虾大头在最后一次清醒时,对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钟七安猛地抬头。
“他说:‘告诉七安,别信穿黑袍的那个。’”
黑袍?
钟七安瞳孔骤缩。
玄冥子今日穿的,正是素白长袍。
可就在刚才那一瞬,他分明看见——对方衣角闪过一丝墨色残影,转瞬即逝。
“你……”钟七安后退一步,剑锋再次抬起。
玄冥子微笑不变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下次见面,或许我就不再是‘我’了。”
话音未落,身影如烟消散。
走廊重归寂静。
只有墙上那行篆文,在昏暗中幽幽泛着微光。
太初纪年·第七研究院。
而在最深处的地底,某个封闭舱室内,一具全身缠绕锁链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张与虾大头一模一样的脸。
只是双眼,泛着银白色的机械光泽。
他嘴唇微动,吐出三个字:
“欢迎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