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本就是实验体之一!”柳青霜终于失控,“你以为隐世宗门为何濒临灭亡?我们早在百年前就开始寻找替代方案!”
全场震惊。
华瑶踉跄后退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“你说什么……我是……实验体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异族幼体突然插话,“她是失败品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真正的完美容器早已诞生,而她,只是残次的复制品。”异族幼体冷冷望着柳青霜,“你们偷走了初代的技术,却根本不懂如何驾驭。”
钟七安心头一震。
原来如此。
柳青霜并非幕后黑手,而只是一个窃取力量的盗贼。
真正的阴谋,远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“那你呢?”他转向异族幼体,“你又知道多少?”
“足够让我警告你。”异族幼体低语,“当记忆兵器觉醒之时,也就是‘门’即将开启之日。”
“哪扇门?”
“通往洪荒本源的门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
钟七安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。
而华瑶的命运,或许从一开始就被写好了结局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忽然笑了,笑声沙哑却坚定,“如果命运注定她要成为牺牲品,那我就亲手撕了这命!”
时河猛然暴涨,金光席卷整个战场,将虚影彻底吞没。
“你疯了!”赤焰魔君怒吼,“这样你会失去所有关于她的记忆!”
“只要我还活着,就不会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一切。”钟七安闭上眼,任由时河反噬己身。
华瑶泪流满面,拼命想冲过去,却被玄冥子拦住。
“让他去。”老者叹息,“有些事,只能他自己完成。”
光芒散去时,虚影已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枚晶莹的玉符静静漂浮在空中。
钟七安跪倒在地,嘴角溢血,气息微弱。
但他手中,紧紧攥着那枚玉符。
“拿到了……”他喘息着,“这是……她前世最后的记忆封印。”
华瑶扑上前扶住他:“傻瓜……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勉强一笑,“我不想再看着重要的人,在我面前死去。”
远处,柳青霜悄然退走,袖中一枚同样的玉符微微发烫。
而在无人知晓的深渊之下,一座巨大门户缓缓震动,其上铭文逐一亮起,宛如苏醒的巨兽之眼。
异族幼体仰望苍穹,轻声道:“第一块拼图,已归位。”
钟七安靠在华瑶肩头,意识逐渐模糊。
但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瞬,他似乎听见了一个声音——
“欢迎回来,继承者。”
那声音,竟与初代一模一样。
风起了。
卷起沙尘,遮蔽天日。
而在某座荒废古庙的壁画深处,一幅从未被人注意的图案正悄然浮现: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,其中一个,赫然是年轻时的钟七安。
可问题是——
那段历史,尚未发生。
华瑶轻轻抚摸钟七安的脸颊,忽然发现他的左耳后,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银线印记。
那是……记忆改写的标记。
和她在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到底……隐瞒了我多久?”她 whispered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与此同时,时河的最后一滴河水悄然逆流。
回到了某个未知的起点。
天空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其后无尽黑暗中的点点星光——
那些星星的位置,竟与青铜殿顶的星轨完全吻合。
钟七安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仿佛在梦中,抓住了谁的衣角。
谁的?
还不知道。
但一定很重要。
非常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