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。”钟七安环顾四周，“但更可能是——筛选。”
“筛选什么？”
“能够承载‘创始者序列’的存在。”他说，“而你，华瑶，或许就是唯一成功的样本。”
她怔住，眼中浮现出泪光。“你说什么？我不是……我不是实验品！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钟七安转身面对她，语气坚定，“你是觉醒者，是钥匙本身。他们或许创造了条件，但真正唤醒这一切的，是你自己的意志。”
她望着他，许久未语。
就在这时，赤焰魔君突然发出一声低笑。
“有趣。”他站在一排特殊的舱体前，嘴角勾起，“你们知道这些人是谁吗？”
“谁？”虾大头问。
“失踪的七大散修。”赤焰魔君轻抚舱体，“二十年前一夜蒸发，连魂灯都没灭。原来……被藏在这里做试验了。”
“你认识他们？”柳青霜皱眉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摇头，“但我认识他们的功法气息。这种火焰印记，只属于‘焚阳谷’一脉——而那一脉，早在三百年前就被正道联盟剿灭殆尽。”
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柳青霜，意味深长：“你说巧不巧？”
柳青霜神色不变：“历史早已模糊，何必追究？”
“是啊。”赤焰魔君冷笑，“有些人，就怕真相太清楚。”
气氛骤然紧张。
钟七安却已无暇顾及争执。他的注意力被中央区域吸引——那里有一座高出其余舱体数倍的巨大圆台，台上矗立着一块黑色碑文，上面刻着一段古老文字。
他走近，凝神辨认。
那是一种早已失传的洪荒古语，但他竟能读懂。
“初代遗言：当密钥归位，轮回重启，吾将以万千基因为薪柴，点燃新纪元之火。”
“轮回重启？”他喃喃，“他们想重写天地规则？”
“恐怕还不止。”玄冥子也来到碑前，面色凝重，“你看最后那一行小字。”
钟七安移目下移，只见碑底有一行极细的铭文：
“警告：第七次迭代失败，宿主排斥率高达98.6%。若‘继承者’仍未现世，则启动终焉协议——抹除当前纪元所有不稳定因子。”
“不稳定因子……是指谁？”华瑶轻声问。
“所有未达标的生命。”钟七安缓缓道，“包括我们。”
空气仿佛冻结。
就在此刻，基因密钥忽然震动，自动飞向黑色石碑，嵌入顶端凹槽。刹那间，整座核心区亮如白昼，所有舱体同步开启，蓝光交织成网，笼罩天穹。
机械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不再是单一的声音，而是无数重叠的回响：
“创始者序列确认。终焉协议延迟执行。启动唤醒程序——目标：继承者候选。”
“谁是继承者？”柳青霜厉声问。
无人应答。
唯有那漫天舱体中，某一处突然闪烁红光。钟七安猛然抬头，只见那具舱体缓缓旋转，正面朝向自己。
舱内之人，赫然与他容貌相同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后退一步，心跳如鼓。
“这不是复制。”玄冥子盯着那张脸，“这是——前身。”
“前身？”虾大头惊呼，“你是说，他以前死过？”
“不。”华瑶忽然开口，声音颤抖，“他是……被制造出来的。”
钟七安猛地看向她。
她眼中含泪，指着那具舱体下方的铭牌：
“编号：C-001”
“基因来源：混沌原初 + 创始者残魂”
“状态：失败（意识叛逆，拒绝融合）”
“备注：建议销毁，或用于下一代模板”
“你不是自然诞生的修士。”她说，“你是……他们的作品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仿佛被抽去所有力气。过往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——家族覆灭那夜，父母拼死将他推出大阵；逃亡途中，总有莫名力量庇护他躲过追杀；修炼时，功法自行演化，超越典籍记载……
一切都有了解释。
可他不愿接受。
“如果我是失败品，为何还活着？”他冷冷问。
“因为你逃了。”一个声音忽然响起。
众人回头。
说话的是赤焰魔君。他不知何时已走到另一侧舱体群，手中握着一枚染血的玉简。
“我在焚阳谷遗址见过类似的记录。”他展开玉简，火焰腾起，映照出一行字迹，“当年有一批‘特殊胚胎’被提前释放，目的就是为了测试他们在真实环境中的适应性。而你，钟七安，是唯一活到今天的。”
钟七安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不恨吗？”赤焰魔君反问，“他们把你当成工具，当成试验品，甚至连生死都不由你掌控。”
“所以我更要变强。”他一字一句道，“强到足以撕碎这所谓的‘协议’，强到能让所有人明白——我不是谁的继承者，我是我自己的道！”
话音落下，体内混沌符文轰然爆发，光芒冲天。
与此同时，那具与他 identical 的舱体，竟开始缓缓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