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东平府的水太深(2 / 2)

不多时,便抵达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,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,“武府” 二字苍劲有力。

“大人,此处便是为您备好的府邸。” 张叔夜躬身介绍,“原是东平府一位富绅的宅院,他已举家迁往开封。下官见原宅院规模稍小,便擅自做主征收了相邻三个院落,打通扩建为五进院落,足以安置众人。”

武松抬眼望去,朱门高墙,石狮镇宅,院内格局规整,确实颇为气派,便点头道:“张知州考虑周全,费心了。”

“大人,下官今日便不随您入府了。” 张叔夜又道,“州衙已备下接风宴,待大人安顿好家眷,稍作歇息后再移步赴宴。明日一早,下官在州衙与大人交接政务,交接完毕,便启程前往新任所。”

“好,便按张知州所言。” 武松应道。

目送张叔夜带着几名属官离去,武松才携着赵福金、潘金莲等人走进府内。

院内早已打扫干净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。

按照吩咐,战狼大队在城外扎营,百名禁军留府护卫。

赵福金熟稔地安排住处,主院、厢房、偏院各司其职,很快便安置妥当。

傍晚时分,武松换了常服,带着钱大、赵能前往州衙赴宴。

州衙偏厅内,只有张叔夜和三四名属官等候,白日缺席的通判、兵马都监、推官等人,依旧不见踪影。

“大人,让您久等了。” 张叔夜起身相迎,神色略显尴尬。

“无妨。” 武松径直坐下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席位,依旧未多问。

宴席之上,菜肴虽丰盛,气氛却十分沉闷。张叔夜和几名属官言语谨慎,只敢偶尔敬两杯酒,半句不敢提及府衙内情。

武松从容应对,偶尔问两句民生琐事,见众人不愿多言,也不再追问。

这场接风宴,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便匆匆散场。

与此同时,京东西路转运使王子献的府邸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客厅内灯火通明,美酒佳肴摆满了桌案,转运使王子献居中而坐,身边依偎着两名妙龄女子,正亲手给他剥着葡萄。

他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的正是东平府的通判吕伾、兵马都监周瑞、刑狱推官吴叔同、司户参军谢蕴,每人身边也都有两名女子伺候,夹菜喂酒,好不惬意。

“王大人,” 推官吴叔同端着酒杯,神色有些不安,“今日安抚使大人到任,接风宴咱们都没去,就这么把他晾着,是不是…… 不妥?”

“不妥?有什么不妥!” 王子献一口饮尽杯中酒,不屑地冷笑,“一个靠驸马身份爬上来的武夫,也配让咱们亲自去迎接?晾他一日,就是给他个下马威,让他知道东平府谁说了算!”
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不满:“他是安抚使,我是转运使,何须看他脸色?要不是官家发昏,让他武松兼着安抚使还管着东平府,我让他进不来这东平府!”

周瑞也连连点头附和,吕伾笑着说道:“王大人说得是!那武松初来乍到,根基未稳,咱们有大人撑腰,怕他作甚?”

王子献满意地点点头,搂着身边女子笑道:“放心,有李彦大人在,这京东西路,这东平府,终究是咱们的天下!”

众人哈哈大笑,举杯痛饮,全然没把新上任的武松放在眼里。

次日一早,武松带着钱大前往州衙交接政务。

州衙正厅内,案几上只放着一个墨色锦盒,张叔夜独自等候在旁,其他属官依旧缺席。

“大人,这是东平府官印,自此,东平府便交由大人治理。” 张叔夜双手捧着锦盒,递到武松面前。

武松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只有一枚知州官印,账册、税册、田册等关键文书,竟无一存在。

他抬眼看向张叔夜,眼中带着一丝疑惑。

“大人是疑惑为何没有账册?”

张叔夜苦笑着开口,不等武松回答,便自顾自说道,“大人有所不知,东平府的账册、税册、田册,全被吕伾掌控着,他在东平府仗着有转运使王子献王大人撑腰,一手遮天,下官这知州,早已被他架空多年。”

一个通判,竟能架空知州,这东平府的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,还有那管着钱袋子的王子献,还要好好的会一会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