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冒顿,大宛国王的眼神明显瑟缩了一下——冒顿的死讯早已传遍西域,传言他因“忤逆天命”,被大秦的“神弩”射杀,连尸体都没能留下。他张了张嘴,想转移话题,却被陈平打断:“陛下不用急着辩解,我们此次来,还有一事——大秦愿以重金购买贵国的汗血宝马,可贵国却屡次拒绝,莫非是觉得大秦好欺负?”
大宛国王眼神闪烁,刚要开口,陈平又道:“陛下若是觉得大宛能抗衡大秦,不妨试试——我大秦的玄鸟火箭炮,能在百里之外轰平城池;镇海卫的登陆艇,能从海上突袭;匈奴的骑兵,如今也是我大秦的手下败将,若是陛下不愿谈,我们不介意让大秦的铁骑,来贵山城外‘做客’。”
这番话软硬兼施,大宛国王的额头渗出了细汗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说道:“特使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,不如先在驿馆歇息几日,此事寡人需与大臣们商议,三日后再给特使答复,如何?”
陈平点点头:“也好,希望陛下三日后,能给大秦一个满意的答案。”
离开皇宫,使团住进了大宛安排的驿馆。驿馆内的陈设还算精致,有柔软的床铺,还有专门的火塘取暖。刚坐下,夏侯婴便忍不住说道:“大人,依我看,这大宛王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!咱们带的玄鸟火箭炮虽不多,但轰他几炮,保管他乖乖听话!”
周勃却摇了摇头:“不行,咱们离大秦太远,补给线太长,一旦开战,后续粮草根本跟不上。再说,咱们只有五百人,真打起来,未必能占到便宜。”
陈平闻言,脸色却沉了下来:“万万不可!打起来不能解决问题,反而让事情复杂了,到时候非但解决不了问题,还会多一个麻烦。咱们还是等三日后,看大宛王的答复再说。”
周勃赞同地点点头:“大人说得对,还是先靠谈判更稳妥。”
三日后,大宛国王再次召见陈平。这次,他的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:“特使,寡人与众臣商议过了,愿意将汗血宝马卖给大秦。不知大秦打算以何种价格收购?”
“每匹汗血宝马,换大秦金币一枚,或秦半两一千枚。”陈平说道,“此外,大秦还有一个条件——所有交易,必须用大秦货币结算。”
“什么?”大宛国王立刻反对,“大宛自有交易的方式,为何要用秦币?”
“陛下可知,如今西域的疏勒、龟兹等国,早已用秦币结算贸易?”陈平解释道,“秦币由大秦官署铸造,成色足、不易仿制,用它交易,既公平又方便。若是陛下不愿用秦币,日后与西域各国贸易,恐会诸多不便。”
他顿了顿,又抛出诱饵:“若是陛下同意用秦币,大秦还可免除贵国过往的商税;若是贵国愿意成为大秦的藩属国,每年只需缴纳少量贡品,便可享受大秦的保护;若是直接归附大秦,更是无需交税,还能得到大秦的技术支持,比如冶铁、制盐之法。”
大宛国王闻言,心中一动——大秦的冶铁技术远超大宛,若是能得到支持,大宛的军力定能提升。他沉吟片刻,终是点头:“好,寡人同意用秦币结算,也愿意考虑成为大秦藩属国之事。只是,特使接下来打算前往何处?”
“我们想去大月氏,与他们商议通商之事。”陈平说道,“还望陛下能派一名向导,为使团引路。”
大宛国王欣然应允:“没问题,寡人这就安排向导,明日便随特使一同出发。”
次日清晨,使团在新向导的带领下,离开了贵山城,朝着大月氏的方向前行。马车行驶在草原上,陈平掀开帘子,望着远处的贵山城,心中暗自盘算:此次大宛之行,虽未让其直接归附,却达成了通商与货币结算的目的,也算迈出了打通西域商路的关键一步。接下来,只要说服大月氏,大秦的丝绸、盐糖,便能通过西域,运往更远的安息、罗马,而西域的良马、香料,也将源源不断地流入大秦——这条商路,终将成为大秦强盛的又一基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