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向阿红:“红姐,你在控制室帮忙,比跟我们进去更有用。我们需要一双清醒的眼睛在外面。”
最后,他看向陈国华:“陈队,计划我们接受。但有几个条件:第一,豆子绝不能靠近实验区域,他的安全是最高优先级;第二,实验过程中,一旦豆子或外部监控发现任何无法控制的危险迹象,必须有权立即中止,哪怕有反噬风险,也比全军覆没好;第三,我们需要提前熟悉环境,进行简单的适应性训练,并和你们的技术人员充分沟通。”
陈国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郑重点头:“可以。你们的条件很合理,我们会全力保障。参与人员会进行严格的身体和心理筛查,并接受基础的心理防御训练。设施和装备已经就位,七十二小时后,可以开始准备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气氛紧张而忙碌。林逸、莫石匠、石匠李(小七和猴子在经过激烈思想斗争后,最终咬牙决定参与,用猴子的话说“不能真当缩头乌龟”)在专人的指导下,学习简单的呼吸冥想、注意力集中技巧,以及如何在感到精神不适时进行基础的心理“锚定”。阿红则和联合调查组的研究员们一起,反复研读周教授的手稿,熟悉监测设备的各项指标含义。
豆子被安置在设施内另一处绝对安全的休息区,由两名受过专门训练、性格温和的女警员照顾。他似乎明白大人们要去做什么危险但重要的事情,虽然不安,却没有哭闹,只是拉着林逸和阿红的手,小声说:“林逸哥哥,阿红姐姐,你们要小心……豆子在这里,帮你们‘看着门’。” 他努力想实践周爷爷教的“关门”,但显然还很不熟练。
另一方面,对“灰狐”备用网络的监控有了突破。追踪到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,通过复杂的海外路径,流入本市几个空壳公司,同时监测到一些有境外背景、身份可疑的人员以商务、旅游等名义分批入境,正在向郊区几个预定的集结点聚集。行动模式分析显示,这很可能是在筹备一次需要精密配合、火力支援的硬性行动,目标极有可能是存放“种子”的保密库房,或者……医院。联合调查组和警方力量悄然调动,张网以待。
就在“心钥试炼”预定开始前的那个深夜,医院监测站传来了令人震惊又困惑的新发现:老吴那持续的高频脑波活动中,开始间歇性地出现一组极其微弱、但规律性重复的复杂信号脉冲。这组脉冲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脑电波形,更像是……经过编码的信息。信号极不稳定,时断时续,但当其出现时,监测“种子”的设备会记录到一次相应但微弱得多的能量涟漪。
信息工程专家连夜进行破译尝试。初步分析显示,这组脉冲信号具有高度的结构性和重复性,可能是一种基于古代数学或符号系统的编码。在进行了多种常规密码和已知古代文字对照破译失败后,一位参与研究的古文字学家突发奇想,尝试将其波形与西周时期一种极其罕见的、用于记录祭祀仪轨的“云雷纹”变体进行匹配对照……
破译结果在黎明时分传来,只有短短几个字的初步推测,却让所有知情人毛骨悚然,又看到了一丝诡异的光亮:
那重复的信号,似乎指向一组地理坐标的片段,同时夹杂着一个不断重复的、带有强烈祈使意味的古老词汇,其含义接近于——“归位”或“召回”。
坐标指向哪里?“归位”是让什么归位?是老吴潜意识在试图“召回”什么来稳定自身?还是……那枚“种子”,在通过老吴这个介质,向外发送着某种信息?
无人知晓。但这个发现,无疑给即将开始的“心钥试炼”,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莫测、也更加凶险未卜的阴影。
晨光再次照亮城市。林逸、小七、猴子、莫石匠、石匠李,在陈国华和全副武装的行动组护送下,登上了前往郊区秘密设施的车。阿红和另外几名研究员乘坐另一辆车。
豆子站在安全屋的窗前,踮着脚尖,望着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。他小手紧紧抓着窗帘,身上那层乳白色光晕微微闪烁着,低不可闻地呢喃:
“门……有点关不住了……外面……好吵……”
心钥的试炼,尚未开始,无形的压力已如潮水般,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(第七卷 第19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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