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牌匾惊变(1 / 2)

经历最初的激动重逢后,刘芒强压下翻腾的心绪,引着刘备一行向营陵城行去。一路上,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沉闷。

刘备骑在马上,目光扫过道路两旁井然有序的农田、修缮一新的水利,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、新建的烽火台,心中百感交集。

他心中充满疑问,却又不知从何问起。

芒弟这一年,究竟将东莱和北海经营成了何等模样?

他想起孔融给他看的那封信,信中称刘芒派兵“助剿”北海黄巾。但眼前这严整的军容、这沿途百姓发自内心的狂热拥戴、这“新四军”口中那令人热血沸腾又隐隐不安的口号……

这一切,绝不仅仅是“助剿”那么简单。

芒弟……你究竟做了什么?

一种模糊的、不愿深想的预感萦绕在他心头,让他选择暂时沉默,只是用深沉的目光观察着一切。

刘芒此刻更是心虚得厉害,简直如坐针毡。

他太了解大哥了,大哥的仁义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
自己这一年来在东莱和北海干的那些事——架空王焘、清理孙赵两家、逼迁北海世家、控制孔融旧部、骂死焦和、控制青州……

一桩桩一件件,其中用的手段,哪一桩哪一件能经得起大哥那“仁德”标准的审视?

虽然他认为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大哥打下基业,但过程……实在算不上光明正大。他只能眼观鼻,鼻观心,努力装出一副“弟弟只是恪尽职守、稳定后方”的乖巧模样。

孔融的心情同样复杂。刘备受到的超规格欢迎让他这位正牌北海相颇不是滋味,但脑海中反复回响那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、“为万世开太平”的惊世之言,又让他对刘备生出高山仰止般的敬佩,那点不快便被冲淡了许多,转而化为一种“能与如此贤哲共事,实乃幸事”的感慨。

祢衡则完全是魂不守舍的状态。他偷偷瞄一眼面色平静的刘备,又瞥一眼眼神闪烁的刘芒,再瞅瞅一旁若有所思的孔融,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傀儡。

我如今到底算谁的人?

名义上,他还是孔融的主薄。但实际上,他的家族、他的把柄,乃至他刚刚博得的“直臣”名声,都牢牢攥在刘芒,或者说,刘芒所代表的刘备势力手中。

他未来的出路,显然不在孔融这边,而在刘备那里。

可如何转向,何时转向,却是个难题。他只能低着头,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
关羽丹凤微眯,沉默地观察着一切,心中对那支新四军评价极高,对四弟刘芒的“手段”也有了新的认识,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来的审慎思量。

张飞则看着新四军那熟悉的令行禁止的作风,心中又是羡慕又是懊悔。

他早年跟刘芒厮混,捣鼓“童子军”时,就见识过这种强调纪律和队列的训练方法,当时只觉得新奇好玩,并未真正重视。

如今看到成建制的军队展现出如此强悍的风貌,他才捶胸顿足,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在本部兵马中坚持推行。

一行人各怀心事,沉默地行进。

临近营陵城,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再次感到惊讶。原本略显狭窄的官道被拓宽夯实,路面平整,商旅络绎。

城墙上也可见加固的痕迹,守门的新四军士兵查验行商一丝不苟,对刘备一行则肃然敬礼。

进入城中,街道干净,店铺林立,百姓面色红润,一派井然有序、充满活力的景象,与想象中战乱后的青州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