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的北海营陵,州牧府书房内,炭火盆烧得正旺,驱散了窗外的凛冽寒气。刘芒裹着厚厚的裘衣,斜靠在软榻上,手中拿着一叠由文趣阁暗卫渠道送来的各地密报,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着。
这些信息经过筛选整理,勾勒出191年下半年至192年初,天下大势风云激荡的轮廓。
密报显示,董卓在迁都长安后,权势愈发显赫,自封太师,位在诸侯王之上,大肆任用亲族,其弟董旻为左将军,侄儿董璜兼任侍中、中军校尉,牢牢掌控朝政。
更令人侧目的是,董卓耗费巨资,在郿县修建了巨大的私人堡垒“郿坞”,其中囤积的粮草据说可支用三十年。
董卓曾公然宣称:“事成,雄踞天下;不成,守此坞足可终老。” 其割据一方、享乐终老的意图昭然若揭。
其在长安的统治愈发残暴,曾当众以割舌、断肢、挖眼等酷刑处决数百名俘虏,以此震慑朝臣。
经济上,废除五铢钱,滥铸小钱,导致货币贬值,物价飞腾,民不聊生。政治上,纵容诬告,冤杀数千人,致使百姓“道路以目”,敢怒不敢言。长安朝廷,已彻底沦为董卓的私器与屠场。
南方荆州,刘表的日子并不好过。因其选择支持袁绍,与占据南阳的袁术彻底交恶。
袁术派麾下大将孙坚率军渡江,直扑荆州州治襄阳。刘表派江夏太守黄祖迎战,却连战连败,退守襄阳。
孙坚军势如破竹,围困襄阳,并切断了汉水通道,使襄阳一度岌岌可危。然而,战局在岘山发生惊天逆转。
黄祖在败退途中设伏,于竹林乱箭射杀了一代猛将孙坚!孙坚之死,成为荆州战事的转折点,刘表得以解围,并趁机巩固了对荆州的控制。
他通过拉拢蔡瑁、蒯越等本地士族,诱杀割据的宗贼首领,逐步稳定了内部。
孙坚的暴毙对袁术打击巨大,使其在南线失去了最锋利的爪牙,难以再对荆州构成致命威胁。
北方的局势更为混乱。袁绍为夺取富庶的冀州,玩弄权术,一方面许诺好处联合幽州的公孙瓒共同攻打冀州刺史韩馥,另一方面又暗中胁迫韩馥让出州牧之位。
韩馥怯懦,被迫将冀州拱手相让。然而,袁绍独占冀州后,并未履行对公孙瓒的承诺,导致公孙瓒愤恨不已,双方由盟友迅速转为死敌。
与此同时,袁绍与堂兄弟袁术的矛盾也全面激化。双方争夺的焦点之一是豫州。袁术派孙坚攻打豫州治所阳城,而袁绍则任命周昂为豫州刺史,袭取阳城。
袁术请求公孙瓒之弟公孙越助战,不料公孙越在战斗中中流矢身亡。公孙瓒将此归咎于袁绍,大怒之下,举兵南下攻打袁绍。
公孙瓒兵锋锐利,冀州北部郡县纷纷归降。袁绍为缓和局势,任命公孙瓒的从弟公孙范为勃海太守,企图分化瓦解,谁知公孙范到任后立即倒戈支持堂兄。
公孙瓒势力大涨,进驻界桥,并自行任命严纲为冀州牧,与袁绍形成对峙。最终,两军在界桥以南二十里处爆发了一场决定河北归属的关键战役——界桥之战!此战结果尚未传回,但无疑将深刻影响北方格局。
看完这些密报,刘芒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将绢帛丢在案几上。乱了,彻底乱了套了!
董卓稳坐长安,关东诸侯却已杀红了眼。
二袁反目,刘表、公孙瓒、孙坚等纷纷卷入,整个天下如同一锅煮沸的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