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同时,柴草棚那边也冒起了浓烟和火光!
“走水啦!走水啦——!!!”
凄厉的呼喊声划破了夜的宁静。门房的老伙计被浓烟呛醒,连滚爬爬地冲出来,敲响了铜锣。整个林家老宅瞬间被惊醒,林忠农衣衫不整地冲出来,看到酒坊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浓烟,尤其是看到那代表着林家命根子的地窖入口也冒出火光时,眼前一黑,差点晕厥过去!
“救火!快救火!快去地窖!保住酒!保住酒啊!” 林忠农嘶声力竭地吼着,赤着脚就朝火场冲去。
仆役、工人、附近的乡邻也被惊动,纷纷提着水桶、脸盆赶来救火。然而,火势起得突然,且多处同时燃起,加上酒坊内堆放着大量易燃的木材、酒糟和酒精,火借风势,越烧越旺!尤其是地窖内,密闭空间氧气被迅速消耗,产生了大量有毒浓烟,让人根本无法靠近入口!
人们只能拼命泼水,试图控制外围火势,阻止其蔓延到其他建筑和住宅区。但对于已经陷入火海的地窖和部分核心作坊,却是无能为力。
林忠农几次想冲进火场,都被众人死死拉住。他眼睁睁看着祖辈传下、自己亲手经营扩建的酒坊在烈焰中坍塌,看着那藏着林家最大秘密和希望的“金玉露”窖藏被火焰吞噬,发出一声声绝望的悲号。火光映照着他扭曲痛苦的脸,也映照着周围乡邻们惊恐、惋惜、愤怒的面容。
这场大火,足足烧了大半夜,直到天将破晓,才被逐渐扑灭。曾经兴旺忙碌的林家酒坊,已然化为一片冒着青烟的焦黑废墟。最核心的酿造区、储存区几乎全毁,尤其是那几个地窖,被烧得坍塌下去,里面珍藏的数年、甚至十数年的陈酿,包括大部分“金玉露”原浆,尽数付之一炬!损失之惨重,难以估量!
消息如同这冬夜的寒风,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州府柳叶巷林家宅院。
林大山接到长子林忠农派人加急送来的、字迹潦草、沾满泪痕和烟灰的信报时,猛地从椅子上站起,又颓然坐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捂着胸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爹!”!” 林精诚、苏文谦、林睿思等人围上来,看到信上内容,无不骇然变色,如遭晴天霹雳!
青田镇酒坊被焚!窖藏尽毁!尤其是“金玉露”原浆……那是林家目前最具价值、也最关乎未来的核心资产!是无数心血和希望所在!
“祁……万……山!” 林大山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双目赤红,额上青筋暴起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!
“爹!” “快请大夫!”
林家宅院内,顿时乱作一团。悲愤、绝望、愤怒的情绪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刚刚因粮价破局而升起的一丝暖意。
这已不再是商业竞争,而是赤裸裸的、恶毒的毁灭性打击!祁家的报复,来得如此狠辣、如此彻底,直接对准了林家的根基和最脆弱的核心!
纵火案!一场精心策划、意图将林家打入万丈深渊的纵火案!
林家的州府之路,在经历荣耀与短暂的破局喜悦后,骤然迎来了最黑暗、最残酷的时刻。
(第二百一十七章:豪强的报复:纵火案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