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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2章 每晚电梯里都多一个人(1 / 2)

我买的二手房在凶宅楼下,每晚电梯停靠都显示“13层”。

可这栋楼,最高只有12层。

我装了隐蔽摄像头想找出恶作剧的人。

录像里,每晚凌晨三点,电梯门在12层打开。

我穿着睡衣走进去,对着空无一人的轿厢喃喃自语:

“又满了啊,明天该轮到谁下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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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门关上,将楼道里那股永远散不掉的陈旧气味隔绝在外。头顶的灯管滋滋响了两声,光线惨白,映得不锈钢轿厢壁泛着冷光。我习惯性地去按“11”,指尖悬在半空,又落下了。不用按,它自己会停。

数字键上方,猩红的液晶屏跳动:“1”…“2”…“3”…平稳上升。我却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往上提。每天晚上都这样,自从搬进这间位于十一楼的二手房。

“叮。”

清脆的提示音在狭小空间里格外刺耳。电梯,停了。

我抬头,看着显示屏。暗红色的数字,清晰地映着:“13”。

血液好像瞬间凉了一下,然后猛地冲回头顶,带来一阵细微的耳鸣。我死死盯着那个“13”,仿佛多看几秒,它就会变成别的数字,变成我熟悉的“11”。

没有。它固执地亮着,红得瘆人。

电梯门无声地滑开。门外不是我家那贴着小广告、堆着邻居闲置鞋架的楼道。也不是任何一层楼。门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不是没有灯的那种黑,是纯粹的、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和声音的虚空。一股更浓郁的、难以形容的气味飘进来,像极了暴雨前翻涌的泥土腥气,又混着一种……旧木头在极度潮湿中慢慢朽烂的味道。

我屏住呼吸,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轿厢壁上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掌心,直到传来刺痛。

时间像是被拉长了。也许只过了几秒,也许有半分钟。电梯门再次缓缓合拢,将那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隔绝。轿厢轻微一震,开始下降。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:“13”…“12”…“11”…

“叮。” 门开。十一楼到了。熟悉的、贴着疏通管道小广告的墙壁,角落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。

我几乎是冲出去的,钥匙在手里叮当作响,对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。进屋,反锁,按下防盗链,背靠着冰冷的铁门,才敢大口喘气。心脏在胸腔里擂鼓,手脚冰凉。

又来了。每晚都来。

这房子买得急,也便宜。中介当时眼神有点躲闪,只说楼上原来住的那户“出了点事”,房子空了很久,所以上下楼可能有点“传言”,但不影响。我急着从原来合租的窘境里脱身,看这小区地段还行,装修也过得去,价格几乎是市价的一半,就咬牙买了。搬进来第一周风平浪静,我还窃喜捡了漏。

直到那个加班的深夜,我第一次独自在凌晨一点回家,电梯停在了“13层”。

我以为自己按错了,或者电梯故障。可接下来的日子,无论我是晚上十点回家,还是凌晨两点回来,只要是我一个人乘坐这部电梯,它必定会在“12”楼之后,再往上“跳”一层,停在那个不存在的“13层”,打开门,展示那片永恒的黑暗和腐朽气息。如果有其他邻居同乘,它就一切正常,稳稳停在11楼。

我打听过,吞吞吐吐,旁敲侧击。几个住了些年的老住户要么讳莫如深,要么摆摆手说不知道。只有一个收废品的大爷,在楼下抽烟时,眯着眼看了看高高的楼顶,含混地说:“十二层上面啊……以前听说,是想加盖的,没成。有些东西,没盖成,不见得就不在。”

没盖成,不见得就不在。

这话像根冰冷的针,扎进我的脑子里。

恐惧积累到了顶点,反而催生出一股扭曲的愤怒和探究欲。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要么找出是谁在搞鬼——虽然我想不出谁能如此精准地控制这部老电梯,只为吓我一个;要么,就亲眼看看,到底有什么。

我在网上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,伪装成普通的消防烟雾报警器外壳,利用凌晨人最少的时候,偷偷装在了电梯轿厢顶部的角落,镜头斜向下,能拍到大部分轿厢内部和门口的状况。电源接的是电梯自带的应急灯线路,隐蔽,续航也长。摄像头连接我的手机,可以远程查看实时画面和回放。

头两天,一切正常。录像里只有早出晚归的邻居,疲惫的脸,麻木的眼神。电梯运行平稳,每次停靠,楼层显示都准确无误。

第三天凌晨。

我因为心绪不宁,一直没睡沉,手机就放在枕边。屏幕在黑暗中突然亮起,监控程序发出轻微震动提示——有移动物体触发了录制。

我抓过手机,点开实时画面。

时间显示:03:00:01。

电梯轿厢里空无一人,顶灯亮着,光线稳定。数字显示屏清晰可见,正从“10”跳向“11”。电梯运行平稳,毫无异样。

我的心提了起来。关键就要来了。

电梯过了11楼,没有停,继续上升。数字跳动:“12”。

然后,在“12”持续了大约两秒后,它变了。没有任何闪烁、扭曲,就那么平稳地、理所当然地,变成了“13”。

“叮。”

门开了。

手机屏幕里,轿厢外,是一片绝对的漆黑。摄像头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干扰,画面边缘出现细微的噪点。但没有声音,没有影子,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黑暗,静静地对准着摄像头。

大约十秒后,门关上。电梯下降,停在11楼,门开了片刻,又关上,最后返回了一楼。

我放下手机,手心全是冷汗。不是人为。没有任何人按按钮,没有任何人出现在画面里。是电梯自己“去”了13层。我录下了证据,却感觉更冷了。

第四天、第五天……录像如出一辙。每天凌晨三点整,误差不超过十秒,电梯自动升上不存在的13层,开门,停留,返回。像一趟设定好的、无声的死亡班车。

我开始严重失眠,眼圈乌黑,白天精神恍惚。邻居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,可能觉得我这个新来的租客阴沉沉的。我甚至开始避免在晚上独自乘电梯,宁可去爬十一层楼。昏暗的楼梯间里,脚步声回荡,我总觉得上面或

第六天晚上,我实在累极了,精神濒临崩溃,喝了些酒助眠,却睡得极不安稳,噩梦连连。半夜猛地惊醒,一看时间,凌晨两点五十。

鬼使神差地,我拿起了手机,点开了监控APP。

实时画面里,电梯停在一楼,空荡荡的。

我盯着屏幕,眼睛酸涩,却不敢眨。时间一秒一秒跳动。

02:59:55…02:59:58…03:00:00。

电梯门缓缓合拢,开始上升。1…2…3…平稳,坚定。

我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卧室里震耳欲聋。

电梯经过11楼,没停。到达12楼,显示屏上的“12”稳稳亮着。

然后,就在下一秒,那个数字,在屏幕里,在我死死盯着的目光中,从“12”,跳成了“13”。

“叮。”

门开了。

门外依旧是浓稠的黑暗。

但这一次,不一样了。

画面里,轿厢的地面上,靠近门口的位置,多了一小片暗色的水渍。很淡,不规则,像是从外面带进来的。紧接着,一个模糊的、半透明的影子,极其缓慢地“渗”进了轿厢。不是走进来,更像是一团人形的雾气,从门外的黑暗里流淌进来,轮廓边缘不断波动,看不清任何细节。

那影子移动到轿厢中间,停住了,面朝着门的方向,一动不动。

时间流逝。十秒,二十秒……

门开始缓缓关闭。

就在门即将完全合拢的刹那,那面朝门外的影子,毫无征兆地,脖子部分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角度,向后扭转了一百八十度!

“它”正对着隐藏摄像头的方向!

虽然依旧模糊不清,但我分明感觉到,两道冰冷、空洞的“视线”,穿透了屏幕,直直地刺入了我的眼睛。

“嗬——”我倒抽一口冷气,手机脱手砸在胸口,闷痛。我手忙脚乱地捡起来,画面里,电梯已经在下行,影子不见了,只有那一小滩水渍还留在原地。

我浑身发抖,不是冷,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寒意。它看到我了?那个摄像头?不,不可能,那只是一个伪装过的电子设备……

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,如此真实,如此……粘腻。

这一晚的后半夜,我彻底不敢合眼,开着所有的灯,蜷缩在沙发角落。

第二天,我顶着快要炸裂的脑袋去上班,行尸走肉。下班回来,走进单元楼,看着那部安静的电梯,腿像灌了铅。我又开始爬楼梯。十一层,爬到一半,在五楼和六楼之间的拐角,我停了下来。

墙壁上,有一块不规则的、脸盆大小的污渍。以前好像没这么明显?颜色是暗黄色的,边缘有些深褐,像是什么东西长期洇湿又干涸后留下的。看起来……有点像是水迹,但从形态看,更像有什么东西曾经紧紧贴在这里,很久很久,湿气渗透了墙体。

我伸手摸了摸,墙面是干的,冷冷的。但指尖触碰到那污渍中心时,似乎有一种极其微弱的、难以察觉的……吸力?或者说是潮意?我猛地缩回手,心头狂跳。

楼上?对,楼上就是那个“出了点事”的凶宅,十二楼,我头顶的正上方。

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家,再次反锁所有门窗。坐在椅子上,我剧烈地喘着气,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天花板。雪白的吊顶,此刻在我眼中却仿佛变得透明,我能“看”到楼上那个空旷、布满灰尘的房间,能看到曾经发生过的、不为人知的惨剧留下的痕迹。

那污渍……是从楼上渗下来的吗?渗下来的……是什么?

夜晚再次降临。我毫无睡意,坐在黑暗里,手里紧紧攥着手机。明知是折磨,我还是点开了监控。

时间滑向凌晨三点。

电梯准时行动,升上13层,开门,面对黑暗。

我屏息看着。

这一次,门开后不到五秒,一个影子就进来了。比昨天的清晰一些,能看出是一个低着头的女人轮廓,长发披散,穿着一条颜色暗淡的裙子。她走进来,站在角落,背对着摄像头,肩膀微微抽动,像是在哭,但没有声音。

接着,第二个影子出现在门口,是个矮小的轮廓,像个孩子,蹦跳着进来,跑到女人身边,仰头,似乎在对女人说什么。依旧无声。

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影子一个接一个,从门外的黑暗里“流”入轿厢。他们穿着不同年代、不同季节的衣服,动作各异,有的呆立,有的徘徊,有的蜷缩。共同点是都很模糊,色调灰暗,像褪了色的老照片,而且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
轿厢渐渐被这些无声的影子填满。他们摩肩接踵,却彼此穿透,互不影响,只是共同存在于这个狭小的金属空间里。数字“13”的红光映在他们身上,透出一种诡异的不真实感。

电梯门缓缓关闭,载着这一轿厢无声的“乘客”,开始下降。

我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下行楼层数字,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我:它们要去哪里?在一楼散开?还是……会去别的楼层?

录像时间继续走。电梯果然没有在一楼停留。它经过了1楼,数字继续变化,变成了“B1”。

地下车库。
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我们这栋楼,有B1层,但通常只作为设备层和少量储藏室使用,灯光昏暗,人迹罕至,晚上更是空无一人。

电梯停在了B1。

门开了。

轿厢里,那些灰影开始移动,一个接一个,无声地“流”出电梯,融入B1层车库更深的黑暗里。最后一个出去的,是那个低头抽泣的女人影子,她出去前,似乎又回头望了一眼轿厢内部——也就是摄像头的方向。

门关上,电梯空荡荡地上升,最终停回一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