逻些城的阳光,即使是初春,也带着几分灼热。张大哥眯起眼,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粗糙的大手掌紧紧牵着身旁瘦小的折多儿。
“阿爸,这里就是逻些城啊?比咱们打箭炉可热闹多了!”折多儿睁大眼睛,好奇地四处张望,像一只灵活的小猴子,恨不得将每一样新鲜事物都收入眼底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张大哥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这可是吐蕃的王城,文成公主当年,就是嫁到了这里。”
“文成公主?”折多儿眼珠一转,想起了什么:“就是那个,最爱喝酥油茶的漂亮公主?”
张大哥哈哈大笑,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你这小子,倒是消息灵通。走,咱们先去王宫,把茶叶贡上,也好早些回去。”
逻些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,人群中不时传来几句闲言碎语,都在议论着最近发生的大事。
“听说,文成公主被赶出王宫了!”
“真的假的?谁这么大胆子?!”
“还能有谁,当然是那个蒙萨赤姜太后呗!自从她孙子芒松芒赞当上赞普,就一直看公主不顺眼。”
张大哥牵着马,听着这些话,眉头紧锁。他身旁的折多儿,还是个十二岁的少年,却已经长得和他一般高,只是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。听到这些议论,折多儿好奇地问道:“阿爸,文成公主为什么会被赶出王宫?”
张大哥叹了口气,说道:“文成公主是大唐远嫁过来的,带来了很多中原的好东西,教我们种地、织布,还带来了茶叶。”他说着,拍了拍马背上的茶包:“咱们这次带来的金尖边茶,本来是要献给公主的。”
“唉,可惜了这上好的金尖边茶咯!”一个路过的马帮汉子吐了一口浓痰,摇头晃脑地说道:“这要是公主还在王宫,咱们这些跑腿的,多少也能沾点光,喝口茶汤,吃块酥油饼。”
张大哥闻言,只是沉默地拍了拍马背上的茶叶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。折多儿年纪虽小,但也听懂了几分,他拉了拉张大哥的衣角,问道:“阿爸,那咱们怎么办?这茶叶,还要不要送去王宫?”
张大哥叹了口气:“送还是要送的,只是,怕是送不到公主手里了。”
张大哥说道:“不过,现在王宫里的是新赞普,咱们的茶,只能献给他了。”
父子俩来到王宫门口,却被守卫拦了下来。“站住!你们是什么人?来王宫做什么?”
张大哥连忙上前解释:“两位军爷,我们是打箭炉的茶商,带着雅州今年新摘的金尖边茶,特来献给赞普。”
守卫蛮横地拦了下来:“去去去,什么好东西,也配得上我们赞普享用?拿回去拿回去!”
张大哥还想解释,折多儿却早已按捺不住,他跳下马,指着守卫的鼻子骂道:“你这狗眼看人低的家伙!这可是我们打箭炉最好的金尖边茶,文成公主最爱喝!你们不识货,我们还不稀罕送呢!”
守卫被一个小孩子指着鼻子骂,顿时火冒三丈,正欲发作,却被旁边一个衣着华丽的侍从拦了下来。“怎么回事,在这吵吵嚷嚷的,成何体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