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守卫见了来人,顿时换了副嘴脸,点头哈腰地解释道:“桑杰大人,这两个乡巴佬非要进贡什么茶叶,小的们正在……”
“够了!”那被称为桑杰大人的侍从不耐烦地挥挥手,目光落到张大哥身上,上下打量一番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:“你们是哪个部落的?不知道规矩吗?如今赞普年幼,太后垂帘听政,贡品都要先呈给太后过目!”
张大哥虽然心中不忿,却也知道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只得压抑着怒火,将茶叶递了上去。桑杰接过茶叶,看也不看一眼,便随手扔给了身后的侍卫,不耐烦地说道:“等着吧!”
桑杰漫不经心地将茶叶呈给了坐在珠帘后的太后,语气敷衍:“启禀太后,有打箭炉来的乡巴佬,要进贡什么茶叶。”
“茶叶?”太后冷哼一声,苍老的声音中透着一股轻蔑:“又是酥油茶,哀家早就说过,吐蕃之地,最不缺的就是酥油,这等粗鄙之物,也只有那个中原来的汉族女人才会喜欢!”
桑杰眼珠一转,立刻明白了太后的意思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:“太后说的是,那文成公主,仗着自己是天朝公主,便整日里鼓吹什么茶文化,酥油茶,搞得乌烟瘴气的,如今她被赶回了王宫,咱们吐蕃,也终于可以清净了。”
“哼,清净?”太后猛地将手中的佛珠摔在地上,怒气冲冲地说道:“哀家看,这吐蕃的天,怕是要变了!”
桑杰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跪倒在地:“太后息怒,是臣失言,还请太后恕罪!”
太后深吸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罢了,你去告诉那两个乡巴佬,哀家身子不适,不见外客,让他们把东西留下,速速离去!”
“是,太后!”桑杰如蒙大赦,连忙起身,将地上的佛珠一颗颗捡起来,小心翼翼地放到太后面前的桌子上,这才躬身退了出去。
张大哥和折多儿在宫门外等候了许久,终于等来了桑杰,却只得到了一句冷冰冰的“太后不见外客,太后说,这等粗鄙之物,她老人家无福消受,你们还是拿回去自己喝吧!”
张大哥接过茶叶,强忍着怒火,一言不发,拉着折多儿转身就走。身后传来那几个守卫的嘲笑声。
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”
“就是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”
折多儿气得满脸通红,回头狠狠地瞪了那几个守卫一眼,却被张大哥一把拉住。“别惹事,咱们走!”
折多儿还想再争取一下,却被张大哥一把拉住,他压低声音说道:“达瓦,没用的,你看这逻些城里,到处都在议论文成公主的事情,咱们这茶叶,怕是送不出去了。”
折多儿叹了口气,他知道阿爸说得对,如今的逻些城,风雨欲来,他们这些小人物,还是不要趟这浑水为好。
“咱们总不能把这上好的金尖边茶,就这么带回去吧?”折多儿望着马背上那一袋袋精心包装的茶叶,心中满是无奈和惋惜。
折多儿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:“阿爸,咱们不如就在这逻些城里,把这些茶叶卖了吧!我听说,这城里的贵族老爷们,可都还惦记着汉人的茶叶呢!”
张大哥一愣,随即拍腿笑道:“好小子,这主意不错!咱们就在这逻些城里,也让他们见识见识,什么才是汉人的金尖边茶!”